别忘了,护法之位,可是二尊钦定的!
谷主今日这般咄咄相逼、口出恶言,明着是斥责林护法,实则岂不是在质疑二尊的识人眼光,忤逆二尊的决断?!”
魏峥躬身垂首,看似句句为宗门、为二尊着想,实则将苏凝死死架在挑战二尊权威的柱子上,堂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砚依旧未发一言,只是袖中攥紧的指节彻底松开,眼底冷光翻涌,指尖在袖下极轻地敲了三下。
那是林砚与亲信的暗号,似是赞许,更似是吩咐,冷冽的目光掠过苏凝,再无半分隐忍。
此时的苏凝面色难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魏峥的挑拨气得不轻。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正要开口反驳,身旁的谭老媪已侧身过来,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苏凝的手肘。
谭老媪眉峰微蹙,眼神飞快地朝主位二尊扫了一眼,示意苏凝别再言语,以免坏局。
苏凝对上谭老媪的眼神,又抬眼望见云玄子正朝自己投来劝诫的目光。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压下了到嘴边的话,抿紧牙关别过脸去。
云老见苏凝收了火气,便缓缓抬手轻叩桌面,待众人目光齐聚,才沉稳开口:
“二十名魂军折损,事关重大,确实该查个水落石出,再多的争执亦是无益。
不如另择可信之人前往寒汐峡稽查,既显公允,也能早日寻得线索。
主公,宗主觉得此计是否可行?”
云玄子的话音刚落,温衍抬眸看向江驰,指尖轻轻将自己的茶杯朝他那边推了推。
江驰会意,顺手接了查茶珉了一口,目光扫过堂下,沉声道:“准!周虎何在?”
听到江驰召唤,周虎从末端站出,躬身行礼:“属下在!”
“折损的是魂军,理应由魂军自行稽查。
周虎,你身为主事,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江驰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务必彻查阵法异动、阴邪气息来源,有任何线索即刻禀报,不得隐瞒。”
“属下遵令!”周虎沉声应下,躬身退去。
此事看似就此落幕,然而堂中紧绷的气氛未有减退。
江驰手掌覆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云玄子随即抬手再次轻叩了下桌沿,待二尊目光落来,这才沉稳开口:
“魂军折损一事已定,主公、宗主英明,我等谨遵教诲,绝不僭越行事。
既,议事钟已响,一众执事皆在,属下尚有一事,恰逢此时同禀。
倒也省却再聚宗门众人的繁冗。”
温衍抚了抚手腕的玛瑙珠串,略微抬眼:“云老请讲。”
“黔云宗既受天道认证,新宗立派,按三界宗门惯例,需携礼走访周边十三门派,以全礼仪、通声气。”
云玄子语气沉稳,言辞甚是诚恳:“老夫曾任清风观主,深知这类礼数不可轻废。
一来显我宗遵天道、重盟约的诚意。
二来,此前推翻玄剑门、牵涉松阳门诸事,与十三门派已生嫌隙,趁此时机登门致礼、重申新约。
如此方能稳宗门外围,免生祸端。”
云玄子顿了顿,目光扫过舆图上寒汐峡的标记:
“如今寒汐峡异动频发,三界夹缝不稳,十三门派掌着周边灵脉关口,若能借走访达成联防共识,对探查魂军失踪之事,亦是大有裨益。”
云玄子的番话既合礼数,又顾宗门安危,堂下众人皆无异议。
江驰再次举杯喝了口茶,颔首附和:“云老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宗门体面与后续安稳,确实该办。”
温衍指尖轻叩,目光轻扫众人:“准!”
“走访路途遥远,需得稳妥之人牵头,云老愿担此任啊?”
江驰此话虽是对云玄子询问,但眸光却不禁往林砚方向飘去。
云玄子还未应声,林砚已然迫不及待地起身,脸上堆着恭敬,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主公、宗主,此事万万不可让云老一人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