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纹路正泛着青黑,隐隐发烫。
“主公的契纹有异动,是煞气!
有股重煞,正与主公术法相互搏击!”
话音未落,苏凝腰间的玉牌猛地炸开一层金芒,与契纹交相呼应,牌面竟映出一抹模糊的绣屏轮廓,乌青煞气缠裹着流云纹路,刺目得很。
“是沈家!”苏凝瞬间反应过来,袖中指尖攥紧,“主公当年为沈家布的镇煞局,破了!”
不知为何,苏凝竟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西境。
“来不及了!谭老,得麻烦您先去沈家镇着,我取了便即刻赶来。”
说着苏凝便将自己的储物袋塞到谭老手中,里面除了一些必备的丹药外还有云老昨日交给自己的阵法,符纸。
还未等谭老反应,苏凝便已掐了指决回到翠竹谷丹房守着。
谭老媪自然是片刻不耽误,唤了两名随行的亲传弟子便往宗门外赶。
好在黔云山本就设有瞬行阵,倒也省去了千里步行之苦。
谭老媪赶到时,沈府正厅的光线暗得发闷,日头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堂中悬挂的那面流云宗所赠的百鸟朝凤绣作,透着股异样的乌青光。
“谭老,您看!”亲传弟子雯秀一眼就发现绣图不一样,忙出声提醒。
谭老媪拄着拐杖走到绣作面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枚符牌赫然出现在掌心。
符牌扫过绣画,本该五彩鲜活的绣线,此刻泛着青黑,鸟羽脉络像爬满了细小黑虫,在光线下微微蠕动。
绣屏左上角绣着的流云宗徽记,也被一层淡黑煞气裹着,模糊不清。
沈家主母扶着绣屏木框,指尖泛着青黑,声音抖得不成调:“谭老,雯姑娘,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绣屏乃是二十年前流云宗宗主亲送的!”
“沈夫人莫要激动,可否与我们仔细讲讲这副绣画?”
“自然可以”
“当年沈家和流云宗有商贸往来,又恰逢沈府闹邪,流云宗说此屏绣了护宅秘纹,能镇煞避邪。
托人带话,说若日后有煞劫,可凭此屏去赊愿铺求愿……
没想到,它竟成了催命的邪物!”
就在此时内室突然传来孩童剧烈抽搐声,丫鬟抱着五六岁的小女娃跑出来。
女娃小脸青灰,嘴唇发紫,胸口衣襟下,几道青纹正顺着经脉往上爬,纹路走势,竟和绣屏上鸟羽的脉络、流云宗徽记的云纹,完美重合。
“说来,也怪了。
三日前,有道干雷竟正巧劈中了绣画一角,之后沈家就开始不安宁!”沈家主母捂着脸哭诉着。
“嗯?不安宁?如何不安宁法,可否仔细告知老媪?”
“嗯……先是靠近过绣屏的人浑身发冷,接着青纹爬身,精气神被抽得越来越弱。
阿鸢平日喜欢在绣画前玩耍,当夜便开始状若癫狂,接着身上便开始长了青色的纹脉。
现在白天抽搐昏厥一到夜晚就开始癫狂。
唉……当年流云宗说‘护宅’,可这哪里是护,分明就是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