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媪掌心的符牌烫得如同烙铁,沸腾的魂力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谭老媪快步上前,扒开阿鸢的衣裳将符牌往她刚胸口上方扫过,淡金微光瞬间爆发,如同饥饿许久的猛虎一样。
青纹像是遇上天敌,对着金光缩了又缩,孩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呻吟。
细碎的痛哼像针戳在谭老媪心头,手指不自觉抖了抖。
“这不是流云宗的护宅纹,是引煞纹!”
谭老媪仔细探查一番后沉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绣屏裂痕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焦黑的木框下,露出一层极淡的暗纹,显然不是流云宗的云纹术法,更不是主公惯用的镇煞愿符。
这纹路,气息,怎么令人感觉如此熟悉?!
对!是林砚!
谭老媪曾在林砚那见过这种诡异黑纹的纹样,当时未多留心思,此刻只觉心头一沉。
等等……
林砚当时加入黔云宗好像说过他曾经是流云宗外门执事。
看来,流云宗的赠礼应该是真的,只是,后来被人动了手脚,把护宅秘纹改成了引煞阵。
谭老媪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纸,指尖狠狠一掐滴出几粒精血引符,带着急怒的力道将符纸贴在绣画徽记上。
只见符纸上的金光化作丝丝缕缕的网线,一触到黑气立即缠了上去。
滋滋轻响中,那层淡黑煞气被逼得缩了缩,绣屏上蠕动的青黑绣线也就此蜷缩起来,谭老媪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了一瞬。
可不过半息,绣画裂痕处突然翻涌出道道浓黑煞气,顺着符纸金纹往上爬。
这东西竟在啃噬愿念!
符纸很快泛起焦边,谭老媪闷哼一声,掐着指决的手指被捏得发白,精血接连逼出,才勉强稳住阵势,喉间的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快,所有人悉数撤离此地!”顿感不妙的谭老立即对着沈家众人喊道,声音里带着急切的焦灼,随后又朝雯秀示意重新布上了阵法抵挡黑气侵蚀。
沈家主母吓得腿脚发软,却还是硬撑着抱紧阿鸢,孩子胸口的青纹看得她心胆俱裂,慌忙招呼下人抱娃退开。
一时间,哭喊声混着煞气翻涌的嘶鸣,堂中乱作一团。
谭老领着雯秀及另一个亲传弟子黎霜继续布着阵法,心中始终念着一定要护住无辜孩童、守住主公托付。
只要暂时控制住黑气的啃噬,便可以为苏凝多争取些时间。
可惜……谭老终究是年纪大了,行动上到底是迟缓了半分,加上雯秀他们布阵手法还未彻底娴熟。
很快便出现顾得了头顾不了尾的窘境。
金光屏障本就薄如蝉翼,前边刚按住绣屏裂痕的黑气翻涌,后边阵脚的符纸已被残余的黑丝缠上,滋滋烧出焦洞。
“不行啊,谭老,太……太快了”,雯秀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慌乱与自责,指尖的符纸险些捏脱。
“符承愿力,光御黑氛,阵凝一气,阻煞侵门!”
口诀一出,雯秀脸色煞白,才发现指决竟掐错了,眼眶瞬间幕上雾色,阵法金光瞬间淡了下去。
浓黑煞气当即趁隙窜出,直扑他们而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谭老媪脸色大变,连忙将身前的黎霜反手推出阵外,生怕她不知其意反而白白断送性命,便大吼一声道:“退!”
随即,谭老拐杖一挑,袖中飞出一连串符纸夹杂着铜钱,在空中叮当作响,结成一道简陋却凝实的屏障,堪堪挡住扑来的黑气。
黑气撞在铜钱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铜钱表面迅速蒙上一层暗绿锈迹,谭老媪胸口一阵闷痛,脚步晃了晃。
“快,换三阳镇煞阵!”
一阵不行,谭老媪立即作出改变,此时她的额角渗出丝丝冷汗,指决语速翻转极快,声音里带着强撑的坚定:
“雯秀,巽位!黎霜,离位!快!”
被退出阵外的黎霜立即回归,与雯秀对视一眼,踉跄移动位置,试图重新结阵。
雯秀嘴唇发白,指尖不住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掐出正确指诀,心中默念不能再出错……
淡淡的金色光晕再次从他们三人脚下亮起,形成一个三角光阵,将绣屏困在中央。
“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