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此时的江驰还尚未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口误。
进过众人的合力,沈家这幅绣画总算是大功告成。
沈家主母对此表示万分感谢,再三强调要为他们举办答谢宴。
然而江驰却以宗规律令婉拒了。
几人出了沈府并未直接回黔云山,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在房间里布上绝离阵法……
由于阵法加持,他们可以清楚知晓房间外的动静,旁人却不能探查里面。
此时,江驰脸上的温和客气早已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沉重的严肃。
江驰于主位坐下,他的左手边坐的是谭老媪,右手边却是苏凝,而雯秀和黎霜则分别坐在下位。
“此次沈家绣画辛苦诸位”说着,江驰手掌扫过桌面,呈现出几块灵石以及一些兽骨,花草。
江驰的目光首先看向左侧的谭老媪:“谭老,此次多赖您慧眼,识破阵眼偏移。
这株‘百年鹤龄草’,主公特意交代赐予您。
据闻此草有稳固神魂、滋养灵脉极为有效!” 说完,江驰便将百年鹤灵草推向谭老媪。
此物珍贵不说,尤其适合向谭老媪这样本就寿元已尽,逆行借尸还魂之道。
谭老媪丝毫不做推辞,朝着江驰微微欠身:“谢宗主/主公赏赐!”
她收下时,目光在那些花草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其中一株叶片带银边、似兰非兰的植物,但并未多言。
随后,江驰转向右侧的苏凝,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旧锦囊,以及那株银边兰草。
“苏凝,你心思机巧,提出反制之策,功不可没。
这锦囊内是一套渡厄……是一套清霄镇灵针,对你钻研针灸决或有助益。
这株‘引思兰’,随身佩戴,可宁心静气,助你参悟复杂符纹。”
苏凝双手接过:“谢宗主/主公赏赐。”
指尖触到锦囊的布料,是罕见的“云水缎”,触感微凉,上面有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印记,不属于市面上常见的任何一种。
而那“引思兰”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有一丝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见苏凝收下赏赐,仿佛间有几道画面从江驰的脑海闪过。
好像……很久以前,自己曾送过谁一套渡厄针来着。
是谁?想不起来了!
江驰没有纠结脑海中的片段,推了几块中品灵石,以及一些低阶药草给黎霜和雯秀,让她们自己平分。
“谭老,苏凝,你们暂时不用急于归宗。”
嗯?又有任务?!
谭老媪和苏凝齐齐朝着江驰看去。
“谭老,你带着他们流云宗遗址走一趟,顺道再去看看玄剑门。”
不知为何,江驰总觉得当时他们突袭玄剑门的九重天阶太过顺利。
再则,林砚这个人既然能通过温衍的探查说明此人的的确确是流云宗的旧部,那他种种的行为又令人费解。
“万事小心!”江驰拍了拍苏凝的肩膀,叮嘱了一句,便掐了指决消散在他们眼前。
江驰再出现时已回到赊愿铺内……
铺中依旧清寂,温衍正坐在窗前神情自若地用愿念烘焙着灵茶。
炉子旁边还放着一枚传讯玉符,显然是温衍刚刚查探过的。
此时的温衍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悲喜,只是空气多了几分沉重。
见江驰归来,温衍抬眸淡淡一瞥:“回来了?”
“嗯,沈家的事算是暂时了结,说来苏凝不愧是做过一派掌门的,办事能力着实是这个……”
江驰一边说着一边竖起拇指夸赞苏凝,将沈家一事事无巨细地和温衍说了一番。
温衍静静地听着,从暗格里取出一盘早已剥好的瓜子递在炉边,又给江驰沏了杯茶。
“嗯?传讯符?!”江驰抓了一把瓜子就抛入嘴里嚼了会,唇齿间一片焦香,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传讯符给吸引。
温衍指尖轻拂玉符,讯息散去:“云玄子传讯,诸事顺遂,林砚安分”
“安分?!”听到这两个字,江驰的眉不禁蹙了起来。
太过顺利,便是最大的异常。
林砚越是安分,越是完美,便越像是在刻意伪装。
“温衍,我让谭老他们去流云宗遗址走一趟,顺道再去看看玄剑门……
有些事,顺利得太过蹊跷!”
温衍听到江驰安排谭老他们人物,眼眸不禁朝着江驰看了过去。
嗯?!终于发现不对了?!
“温衍……”
江驰嚼着瓜子,喝了口茶,手指朝着温衍的袖子扣了扣。
“你认识一个叫阿音的姑娘吗?”
温衍握着茶壶的手指微不可查顿了顿,眼眸闪过一丝波澜,转瞬便又恢复如常。
“认识,已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