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张可尘站在阳台上,望着深圳的夜景发呆。
林小凡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又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了?”林小凡轻声问。
“嗯。”张可尘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慢慢来。”林小凡安慰道,“给他们一点时间。”
张可尘转过身,将林小凡拥入怀中:“凡凡,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要面对这么多麻烦?”
林小凡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可尘,只要你在身边,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张可尘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低头吻了吻林小凡的额头:“我也是。”
三月初,深圳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街道两旁的木棉花开了,火红的花朵在枝头燃烧,为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增添了一抹亮色。
一个周六的下午,张可尘收到陈哲发来的消息:“你爸住院了,心脏问题,可尘,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张可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打电话给母亲确认,秦雅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焦虑:“你爸上周体检发现心脏不太好,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我马上回去。”张可尘说。
“可尘……”秦雅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回来,别带他。”
张可尘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对林小凡说明了情况:“我爸住院了,我得回去一趟。
”
林小凡的脸色瞬间白了:“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但我想回去看看。”张可尘握住他的手,“凡凡,对不起,这次不能带你一起……”
“我明白。”林小凡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回去好好照顾叔叔,不用担心我。”
张可尘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疼不已。
他抱住林小凡:“我会尽快回来,每天给你打电话。”
当天晚上,张可尘就飞回了家乡的城市。
林小凡送他到机场,看着他进安检口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抱紧了膝盖。
房间里还残留着张可尘的气息,茶几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阳台晾着他的衬衫,一切都像他只是短暂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张可尘到达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很安静,张父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秦雅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母子俩轻轻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医生怎么说?”张可尘问。
“老毛病了,高血压加上过度劳累。”秦雅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要注意休息,控制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张可尘听出了母亲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妈,你是在暗示我不要刺激他吗?”
秦雅看着他,眼神复杂:“可尘,妈不是要逼你做选择,只是……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不比从前,你能不能……在他住院这段时间,先别提那些事?让他安心养病?”
张可尘看着母亲疲惫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楚。
“好。”他点头,“在他住院期间,我不会提。”
秦雅松了口气,握住儿子的手。
那一晚,张可尘留在医院陪护。
他睡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听着父亲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张父醒来看到张可尘,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脸去,没有说话。
“爸,感觉怎么样?”张可尘轻声问。
“死不了。”张父的声音冷淡。
张可尘没有介意,他倒了温水,拿来药,照顾父亲服下。
张父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配合地吃了药。
接下来的几天,张可尘每天都去医院,细心照顾父亲。
他不再提林小凡的事,只是尽着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张父的态度依然冷淡。
周四下午,张父午睡醒来,看到张可尘正坐在窗边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静专注的侧影。
张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张可尘还是个孩子时,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
那时候他多骄傲啊,觉得儿子聪明懂事,将来一定能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