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和王鑫都笑了，心里却都有些感慨。

四年时光，弹指一挥，那个初见时文弱腼腆的周郎，如今也要独当一面了。

林小凡自己的求职路不算太顺利。

他成绩不错，但性格内向，面试时总显得不够自信。

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有几场面试，也总是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

焦虑和挫败感与日俱增，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常常一个人发呆。

张可尘则一头扎进了考研复习中。

他目标明确，行动力极强，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图书馆固定的座位上，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

林小凡有时会去图书馆找他，远远看见他埋头苦读的侧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张可尘是在为什么而努力，那份专注和执着，让他既钦佩，又心酸。

偶尔，张可尘也会从书山题海中抬起头，揉着酸痛的脖颈，对坐在对面的林小凡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

他会把买多的咖啡推给林小凡，或者低声问一句：“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别急，好事多磨。”

他的关心是真的，林小凡能感觉到。

但这份关心，依旧停留在“好兄弟”的范畴。

有时，林小凡会捕捉到张可尘接完电话后眉宇间深深的疲惫和烦躁，那是与他女朋友的沟通再次不顺利的证明。

可张可尘从不主动向林小凡倾诉这些，只是更加拼命地学习，仿佛只要考上研，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林小凡最终签下的工作，是一家位于邻省的著名国有企业，职位是采购部的助理工程师。

企业名气大，待遇稳定，离家也不算太远，父母非常满意。

签三方协议那天，林小凡松了口气，却没有什么喜悦感。

这意味着，他真的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所学校，离开……张可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