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最后一周，张可尘对林小凡说：“这周我就不来图书馆了，回家里复习，环境安静点。”

“好。”林小凡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别太拼。”

张可尘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白，却异常温和：“你也是，凡凡。等我考完。”

他没有说“等我考完”之后要怎样，但林小凡的心，却因为这句话，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他用力点了点头。

张可尘拖着装满复习资料的小行李箱离开图书馆的背影，在林小凡眼中，显得有些孤单，又有些决绝。

考研那两天，林小凡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天气和新闻，生怕有什么意外。

考完最后一门那天傍晚，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林小凡站在宿舍窗前，看着雪花在路灯下纷飞，心里忐忑不安。

他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张可尘发条信息问问考得怎么样，却又怕打扰他休息或影响他心情，最终只能作罢。

直到晚上九点多，张可尘才发来一条简短的微信：“考完了，还好。累，先睡了。”

林小凡盯着那短短的几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回复：“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在等待考研成绩的焦虑和准备毕业事宜的忙碌中飞逝。

张可尘考完后似乎放松了许多，重新出现在校园里，但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和林小凡在一起的时间又多了起来，但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关于考研结果和未来去向的话题，只是像往常一样吃饭、散步、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林小凡能感觉到张可尘在强颜欢笑。

有时聊着天，他会忽然走神，眼神飘向不知名的远方；有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会看着来电显示，眉头紧锁，任由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