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的下午，图书馆人很少。

林小凡修改完一段设计说明，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张可尘正单手撑着额头，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连他睫毛末梢都仿佛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来了条信息。

林小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隐约看到锁屏界面上弹出一条消息预览，来自一个备注名是“她”的联系人，内容很短，但几个关键词却刺痛了林小凡的眼睛——“压力”、“冷静一下”。

张可尘似乎被手机的震动惊醒了，他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拿起手机。

解锁，点开信息。

林小凡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空洞的沉寂所取代。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翻开厚厚的习题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小凡看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线条，带着不寻常的僵硬。

那一刻，林小凡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走过去，想问他怎么了，想告诉他没关系，想……想抱住他。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坐在原地，看着张可尘用近乎自虐的专注重新投入学习，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之后几天，张可尘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用功。

但林小凡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他不再主动提起女朋友，手机也调成了静音。

有时林小凡试图聊些轻松的话题，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