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用力摇头，拦下一辆早班的出租车。

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他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有些奇怪。

“师傅，去理工大学。”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向后飞掠。

林小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昨夜的一切细节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张可尘通红的眼眶，无声滑落的泪水，紧抱住他腰身的手臂，还有那句含糊的“别走”。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心里涌动的不仅是同情。

当张可尘依偎在他颈边时，当他的泪水浸湿自己衣领时，林小凡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疼痛的悸动和满足。

他想保护这个人，想抹去他所有的痛苦，想……拥有他。

这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枯树和街灯。

不，不能这样想。

他们是朋友，是兄弟。

张可尘有女朋友——虽然现在分手了，但他依然是异性恋，是直男。

昨夜的一切只是意外，是酒精和情绪催化下的失控。

如果张可尘醒来还记得什么，他一定会觉得尴尬，甚至……恶心。

想到这里，林小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摸出手机，想给张可尘发条信息，问问他还好吗，却迟迟打不出一个字。

说什么？

怎么问？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在意，反而暴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