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张可尘睡得很沉，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

林小凡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林小凡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他眉心上空，想要抚平那抹褶皱，却最终没有落下。

他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他默默地收拾好茶几上的酒瓶和残局，用抹布擦干净酒渍。

然后，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环顾着这间装修精致却冰冷空旷的公寓。

这里没有张可尘父母生活的痕迹，显然如他所说，这是家里给他买的、他自己住的地方。

这里很大，很漂亮，但也很孤独。

林小凡想象着张可尘平时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学习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他原本打算等张可尘睡熟一些就回学校，但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心神消耗太大，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他是被清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唤醒的。

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几秒钟后，记忆回笼，他猛地坐起身，看向卧室的方向。

门还关着。

林小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一条门缝。

张可尘还在沉睡，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看起来平静了许多，眉头舒展了，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林小凡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

他简单煮了一些白粥，找了个罐子盛起来，保温。

他找到纸笔，留下了一张字条：“可尘，我先回学校了。醒了记得吃点东西，别空腹。有事随时打电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