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的校园，总是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息。

既有终于解脱的狂喜，也有即将离别的感伤；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惶恐。

寝室走廊里，常年回荡着青春的旋律，声音或大或小，夹杂着毕业生们嬉笑打闹或抱头痛哭的声响。

收废品的大爷成了最受欢迎的人，每天蹬着三轮车在各宿舍楼间穿梭，收购堆积如山的课本、笔记和杂物。

学校周边的小餐馆、烧烤摊迎来了旺季，每晚都挤满了穿着各色毕业文化衫、举杯畅饮、高歌呐喊的年轻人。

林小凡夹在这股洪流中，像一个旁观者。

他的毕业设计进展顺利，指导老师对他的踏实认真很满意。

工作已经落定，没有了求职的压力。父母在电话里已经开始规划他入职后的生活，嘱咐他要和同事搞好关系，要勤快肯干。

一切都按部就班，朝着“正常”的轨道前进。

除了他的心。

张可尘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他不再提考研和失恋，开始频繁回家，据说是跟着父亲学习公司业务。

在学校时，他依然是那个受欢迎的、光鲜的张可尘，打球，参加活动，和同学们谈笑风生。

他和林小凡也恢复了往来，一起吃饭，偶尔一起上自习，聊些毕业和工作的琐事。但林小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看似亲近，实则疏离。

张可尘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搂他的肩膀，不再共用他的水杯，谈话也总是停留在安全的话题范围内。

林小凡想，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也许那层膜只是自己心里的障碍。

毕竟，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后，再面对他，怎么可能完全自然？

王鑫和周郎似乎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