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小凡的脸瞬间涨红，他慌忙摆手解释：“我、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沙发！刚才说错了！”

张可尘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林小凡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好了，不逗你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我确实有点累，但回酒店也没多远。不过……既然你都这么热情邀请了，我要是再拒绝，好像太不给面子了。”

林小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吧，”张可尘接着说，目光扫过那张双人床，“床确实够大，咱们大学时也不是没挤过，你忘啦？大学有一次聚餐喝多了，咱俩不就在我寝室那张小床上挤了一宿？”

确实有那么一次，林小凡喝醉了，迷迷糊糊爬上了张可尘的床，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张可尘胸口，两人都尴尬得要命，却又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再提。

林小凡当然记得。

那个早晨，张可尘放大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醒来时错愕又带着憨笑的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林小凡的记忆里。

“那……那不一样。”

林小凡低声嘟囔，耳朵尖都红了。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两个大男人。”张可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就这么定了，我先去洗个澡，今天奔波一天，一身灰。”

他不给林小凡再反驳的机会，径直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回头：“有备用毛巾和牙刷吗？”

“……有。”林小凡认命地去柜子里翻找新的洗漱用品。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局面。

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和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手指都有些发颤。

把毛巾和牙刷递给张可尘时，两人的指尖短暂接触。

林小凡像触电般缩回手，张可尘却似乎毫无所觉，接过东西，道了声谢就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