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应了一声，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那时候他还能以“好哥们”的身份，理所当然地接受张可尘的照顾和亲近。

而现在，连躺在一张床上，都要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提心吊胆。

“睡吧。”张可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

林小凡轻声说。

“晚安。”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小凡保持着僵直的姿势，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轮廓。

身边的张可尘似乎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可林小凡却毫无睡意。

张可尘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他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体温，甚至能想象出他熟睡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小凡终于忍不住，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侧过头，看向张可尘的背影。

昏暗的光线下，那宽阔的肩膀轮廓清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涩。

然后，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那个温暖的热源挪动。

一厘米，两厘米……

直到他的手臂，几乎要碰到张可尘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