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尘倒是很自然，走到床的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进来啊，暖气好像不太足，有点冷。”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关了顶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僵硬地掀开被子躺下，刻意和张可尘之间留出了一道空隙。

床垫因为他的动作微微下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边张可尘的体重和体温。

两人并排躺着，望着天花板。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没睡着。

林小凡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深呼吸，怕自己的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他能闻到张可尘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他本身气息的味道，能感觉到从他那边传来的温热，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切都像是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凡凡。”张可尘忽然轻声唤道。

“嗯？”林小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记不记得，大二那年冬天，特别冷，咱们寝室暖气坏了。”

林小凡当然记得。

那是期末考前最冷的一周，316寝室的暖气管道冻裂了，维修要等好几天。

王鑫跑去跟学弟挤，周郎回家了，只剩林小凡一个人裹着两床被子还冻得瑟瑟发抖。

后来张可尘知道了，硬把他拽到315，两人挤在张可尘那张小床上，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记得。”林小凡低声说，“那天晚上……你把你那床厚被子都给我盖了。”

“结果你自己冻得半夜直往我这边靠。”张可尘轻笑，“我当时想，这家伙看着瘦，怎么睡觉这么不老实。”

林小凡的脸在黑暗中烧了起来。

他记得那个夜晚，张可尘的体温，他均匀的呼吸，还有自己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的身体。

“那时候……真好啊。”张可尘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回忆的温柔，“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担心考试会不会挂科，食堂今天有没有好吃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