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林小凡几乎要沉溺其中。

“两位先生，需要冰淇淋吗？”服务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张可尘移开视线，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要，谢谢。”

冰淇淋很精致，但林小凡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刚才那一刻的对视，让他心里又升起了不该有的期待和慌乱。

饭后，张可尘提议在附近的商业街走走，看看夜景。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欢快的人群，情侣们手挽手走过，孩子们拿着气球和糖果。

他们并肩走着，随着人流缓慢移动。

夜晚很冷，林小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张可尘注意到了，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在林小凡脖子上。

“我不冷……”林小凡想推辞。

“戴着。”张可尘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仔细地把围巾整理好，手指不经意擦过林小凡的下巴。

围巾上还带着张可尘的体温和气息，瞬间驱散了寒意。

林小凡低着头，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

他们走到一个广场，彩灯闪烁，很多人在拍照。

张可尘忽然说：“我们也拍一张吧？留念。”

不等林小凡回答，他已经拉着他走到广场前，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靠近点。”张可尘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林小凡肩上，将他拉近。

林小凡僵硬地站着，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人靠在一起的脸。

张可尘笑得灿烂，而他则是一脸紧张。

“笑一个啊。”张可尘说。

林小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咔嚓。

快门按下。

张可尘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头：“不错。”

然后他很自然地设成了手机锁屏，速度快得林小凡都没看清。

“走吧，回去了，外面太冷。”

张可尘收起手机，手很自然地滑下来，握住了林小凡的手。

林小凡全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张可尘的手很暖，手指修长有力，紧紧包裹着他的手。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亲密到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他想抽回手，但张可尘握得很紧。

而且内心深处，他贪恋这份温暖和亲密，根本舍不得挣脱。

张可尘牵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他都没有松手。

林小凡跟在他身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如雷，脸上烫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人投来目光。

两个英俊的男人手牵着手走在街头，确实有些引人注目。

可张可尘似乎毫不在意。

他走得很稳，握得很紧，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直到坐进车里，张可尘才松开手，发动引擎。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电台里轻柔的歌曲。

林小凡看着窗外飞掠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张可尘握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是烙印。

刚才……是什么意思？

是朋友间的自然亲近？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今晚的一切都太美好，太像梦。

他怕想得太多，梦就醒了。

回到公寓，张可尘让林小凡先去洗澡。

等林小凡洗完出来，张可尘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

“洗完了？”他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眼神温和，“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玩。”

“好。”林小凡点头，走向次卧。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张可尘还坐在那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侧脸线条柔和。

他似乎感觉到了林小凡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太温柔，温柔得让林小凡心里发酸。

“晚安。”林小凡低声说。

“晚安。”

关上房门，林小凡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时间消化。

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就是刚才在和张可尘的合影。

照片里，张可尘笑得灿烂，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肩膀，而他则有些拘谨地笑着，眼睛却亮亮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