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出来后，张可尘已经泡好了茶，两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隔着矮桌对坐。

茶香袅袅，房间里很安静。

“凡凡。”张可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林小凡的心猛地一跳，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地问：“哪里……不一样了？”

张可尘看着他，眼神深邃：“说不清，就是感觉……更亲近了，但也更……小心翼翼了。”

他说到点子上了。

林小凡低下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张可尘继续说，声音很温柔，“不管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林小凡抬起头，看着张可尘。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种林小凡从未见过的深情。

“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林小凡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一直都是。”

张可尘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某种下定决心后的放松。

他说:“那就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希望我们都能坦诚相待，不要有误会，不要有隐瞒。”

林小凡点头，心里却更加困惑。

张可尘到底想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聊了些轻松的话题。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庭院里的温泉池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现在泡正好。”

张可尘站起身，走向庭院。

林小凡跟着走出去，看到张可尘已经开始解开浴衣的带子。

他慌忙移开视线，脸烫得厉害。

张可尘注意到他的窘迫，笑了起来:“你怎么了？都是男人，害羞什么？大学时澡堂不也一起洗过？”

话虽这么说，但那能一样吗？

大学澡堂里雾气腾腾，人又多，而且那时林小凡对张可尘的感情还没这么深。

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要坦诚相对……

林小凡背过身，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解开浴衣。

他不敢看张可尘，以最快的速度滑进温泉池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舒服得让他轻叹一声。

池子不大，他能感觉到张可尘也下来了，就在他对面。

他睁开眼，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张可尘身上。

氤氲的热气中，张可尘靠在池边，闭着眼睛，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在朦胧的水汽中更添性感。

林小凡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舒服吗？”张可尘睁开眼睛，看着他笑。

“……嗯。”林小凡的声音闷闷的。

两人安静地泡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天色暗了下来，庭院里的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在蒸汽中晕染开。

“凡凡。”张可尘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张可尘睁开眼，隔着氤氲的蒸汽看着他，“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你会怎么想？”

林小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什么意思？

他在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

林小凡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张可尘看着他，眼神复杂，有试探，有紧张，也有某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说，如果我喜欢的是男人，你会觉得……奇怪吗？”

林小凡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张可尘移开视线，看向庭院里的灯。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从小到大，我都被教育要按部就班地生活，好好学习，接手家里的公司，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生孩子……可有时候，我会怀疑，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吗？”

他顿了顿，继续低声说：“我谈过恋爱，对前女友也心动过，可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后来，我遇到一个人，一个让我感觉很特别的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很开心，很放松，会想照顾他，想保护他，想每天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