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辞为她擦着湿发,声音轻柔,“你比大将军还要厉害。”
赵令仪扣着他的衣角,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明日上早朝,能不能帮我跟父皇母后报个平安,然后...我想过些日子再去见他们。”毕竟她这个样子,若要母后看见了,该担心了。
“好。”
“那,你...”赵令仪回过神时,看到谢辞单膝跪地,虔诚地把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这是平安的红绳,若非事出有因,他也绝不会让白凌霄代为转赠,这次他要亲自系上。
“什么?”
“没什么。”
赵令仪本想说,能不能让谢辞陪她两日,可这不情之请又显得有些矫情,她还是好好地在府中养身体吧,正想着,谢辞突然把她打横抱起,回到卧房。
熟悉的被子,熟悉的床,还有身旁熟悉的人,积攒多日的疲倦如潮水般涌来。
赵令仪蜷在谢辞怀中,半张小脸埋在胸前,抬头像小鸟一样轻啄了两下下巴,谢辞会意,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将她抱得更紧,轻抚着她的头,“安心睡吧。”
“嗯。”赵令仪甜糯糯地回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谢辞却一直醒着,这半月以来,他梦里都是这样场景,这样抱着赵令仪睡觉,甚至不敢眨眼,也不敢睡,只怕一觉醒来她又不见了,就这样守着一夜。
赵令仪醒来时,谢辞已去早朝了,她吃了丰盛的早饭,又喝了一副药剂,辞晏堂的大门都快被踏破了,郝嬷嬷以殿下要休息为由,谢绝了许多人探望,但实在的亲戚,她也不能拦,更何况是良娣和七公主呢。
赵令仪正在看医书,看到七姐过来,惊诧地起身:“七姐!这天寒地冻的,你还怀着孕,怎么跑来了?”
赵露仪哪管得了那么多,知道小九染上血瘟时,就想要去医馆了,莫家老小跪地拦着,她才没过来,每日过得提心吊胆,终于看到妹妹,一把抱了她:“小九,你瘦了。”
“七姐,八嫂,你们快坐。”赵令仪握着姐姐的手,压着心口的酸意,“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对我的小外甥女可不好。”
“嘁。”赵露仪收敛情绪,“你怎么知道不是外甥?”
“我说是外甥女就是外甥女。”赵令仪摸着七姐的肚子说道。
赵露仪怕大伯母担心,答应在天黑之前回去,自然要说道做到,不能食言,赵令仪千叮咛万嘱咐,没事不要过来了,她身体彻底好了,自然回去见七姐,这才让侯夫人安心地回府。
谢辞今日下朝回来得早,手里提着桂花蜜糖饮,还有一大堆新奇的小吃,赵令仪看了两眼放光,扑到谢辞怀里,顺势接过吃喝,刚要溜走,就被双手得空的谢辞,一把抱起来。
“哎,你放我下来。”赵令仪四处看着旁人的目光,实则九公主和九驸马恩爱人尽皆知,下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几日,我会在家好好的陪殿下。”谢辞不管不顾扛着她往屋里走。
“哎?”赵令仪又惊又喜。
“我们九公主可是盛朝的功臣。”谢辞抬头看着她,即便不用看脚下的路,依旧走得稳健,“臣得圣旨,照顾功臣。”
“真的吗!太好了!”
两人回到屋子,谢辞把她轻轻地放下,揽过她的腰,“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我...”赵令仪目光在谢辞眼唇间流转,谢辞似是会意地俯身,却被推开。
九公主欲擒故纵地抿唇,“要你帮我研磨!”
“啊。”谢辞悻悻地站直,目光却黏在赵令仪身上,他到是没那么没有人性地想要进一步,他只不过讨一点温存,以解心中寂寥。
“我要给师父写一封信。” 赵令仪弯唇笑着。
用过晚饭后,谢辞在旁边尽心尽力地研磨,赵令仪奋笔疾书地写完,回头看谢辞微微敛眸的样子,毫不避讳地欣赏谢辞的侧颜,明知故问道:“你不想知道,我写了什么?”
烛光在谢辞眼底闪了闪,他的目光始终淡淡地落在砚台之上,“不想。”
“但我想告诉你啊,你想不想听?”
“想。”谢辞抬眸朝赵令仪看过来。
“哎,不过是缺药材了,我想师父在沙州,说不准有能用的药材,这就沙漠土中长出药材,在凉州是稀罕物,在沙州可不是。”
“嗯。”
“嘁。”赵令仪回头撞进谢辞的眼中,相比昨日的虚弱,她好了许多,就多了几分欣赏谢辞的力气,转身亲了他的脸一口,转过来抱住他,“你不想亲我吗?”
谢辞寻味的目光,看着赵令仪,忽而深吸一口气,俯身过来,俯身吻住她。
他怎么会不想?
唇间柔软,是他做梦触碰不到,遥不可及的,后知后觉的恐惧,令他把赵令仪环得更紧。
唇齿交缠间,谢辞微微睁开一只眼,贪恋地看着赵令仪,未察觉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到赵令仪脸上,她长睫一抖,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到谢辞微红的眼眶,如冬日寒风冷雪中一抹粉棠,美得不可方物。
“谢辞,你好美,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话音刚落,谢辞把她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