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息昂醒来的时候外头高高喊着祝福,他扭头看着另一侧的沈恒西没惊动人自己先起了床。
今儿大年初一,得吃糕点。
前几天买年货的时候已经备好了,褚息昂打算今儿混点馅弄点饺子和春卷吃。
他随便挑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在厨房里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的。
沈恒西一觉睡醒后拿手机一看吓了一跳,不谈有多少消息倒是自己没睡过这么长时间。门被轻轻推开,沈恒西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另一只伸出了床外,朝着门口的方向抓了抓。
很快,手心里传来更加热乎的触感。
褚息昂趴在床边笑:“你这一觉睡得太久了吧,都已经十点多了。”
沈恒西握着他的手放在身前,眼睛仍是闭着,“睡昏了。”
这个俯视的角度去看沈老师帅气得厉害,在新年第一天就给褚老板不小的冲击力。褚息昂俯下身亲在他脸颊侧,“我都来看你四次了。”
听到这话沈恒西先笑了声,伸手摸着他的发尾,“醒不过来,头沉得很想着继续睡着。”
“睡呗。”褚息昂不停摩挲沈老师的手,“反正咱们俩也没事,睡个一天都无所谓。”
沈恒西自己摇了头,“还没拜年呢。”说着他睁开眼睛看着褚息昂又笑,“每年都是一早就起来了,今儿估计要被他们说了。”
“那不会。”褚息昂挤到他身边,趴在床上脸侧朝着他的方向,“我一早就给奶奶林姨他们拜年了,说等回去给他们包个红包。”
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外头的阳光透进来在周围仿佛铺了一层流星。
沈恒西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额上,“谢谢小昂。”
褚息昂埋在沈恒西脖子那,没忍住啃了啃,“我还和他们说了,初五就回去。”
“嗯,听你的。”沈恒西贪恋着怀里的温度。
不需要太多的对话,也不需要太多的情感铺垫,两人走到一起坚定又热烈,只是相互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的时候,心还是为之一颤。
趁着沈恒西洗漱的功夫,褚息昂把糕重新蒸了下,他不太爱吃这些,量弄得也少。
沈恒西走过来时见着桌上多了杯咖啡,勾过来看了眼杯里只剩下三分之一。他这还没说话,褚息昂先走过来说:“我等你的呀。”
沈恒西眉毛一挑,看了他一眼,“是,怪我。”
“诶,没怪你。”褚息昂把咖啡移到对面,笑嘻嘻凑上来,“我没忍住,看到那个咖啡机就想着要喝了。而且……”
“什么?”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太轻,沈恒西压根就没听见。
褚息昂坐到对面捧起杯子又喝了口,眨巴着眼瞧对面的人,“我第一次喝咖啡还是你给我做的。”
记忆回笼,一瞬间铺展在沈恒西的眼前。从前的种种,埋在深处的回忆接踵而至,细细品起这滋味竟和如今相似。
沈恒西坐在椅子上吃了口糕点,甜得让自己心里发颤,“以后都给你做。”
褚息昂挑着眉梢,嘴角一勾的模样让沈恒西仿若回到七年前,“行啊。”
他俩在这间屋子呆了四天,每天都黏在一起。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依旧是,只不过那阳台上多晾了几条床单。
走之前褚息昂还在纠结着,“不收了就挂在那不好吧?”
沈恒西把衣服往箱子里收,一条一条叠好,“没什么不好,反正后面回来还得再洗一洗。”
褚息昂一听也有道理,把之前放在这的钥匙给揣兜里去,沈恒西在后头问:“不放这了啊?”
“我是给重新保管好,以后我想来就来。”褚息昂笑着说。
初六一早他们就回了沈家一趟。坐在车里的时候褚息昂掏出五个红包不停往里头塞钱,沈恒西看着他笑了声,“塞不进去了。”
褚息昂拿着左看右看,皱着眉抱怨说质量不行,“当初买的时候还挑得最大的。”
他动作期间,手上的戒指也跟着在闪烁。
“你拿这么多钱再大的也塞不进去。”沈恒西说。
褚息昂把包着最大的红包放到中控台,“可这是我给你的,就想给你最多的。”
那红包鼓囊囊的,盖都盖不上。
沈恒西依旧笑着,明明外头天气灰蒙一片,但似乎有阳光降临在他身边。
在沈家呆了一天,晚上回到沈恒西的屋子里。
这么多些天都睡了吃吃了睡,要么就躺在床上玩,褚息昂身上的懒劲全出来了。
刚打开灯,沈恒西把箱子推到玄关处还没站定就被身后的人赖着抱上来,他一只手往后勾到褚息昂的腰,“怎么了?”
“再这么呆下去,我都不想回店里去了。”褚息昂一张脸全闷在他的背上。
沈恒西把他抱到沙发上去,想了想说:“过两天你就有得忙了。”
“嗯?”褚息昂伏在他身上皱着眉,“没吧,我好像没什么事。”
“上次关寂益不是喊你吃饭的。”沈恒西说。
褚息昂记起来了,“是,我都忘记了。哥你也去啊?”
“嗯。”沈恒西打开箱子准备把衣服收起来,褚息昂不太在乎衣服的种类和品牌,这些活基本都是沈恒西来弄,他去衣柜里找了件睡衣放到褚息昂前面,“但是那天我估计有活动,你和何二先去,我后面再到。”
“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他继续说着。
褚息昂抱着睡衣看了眼,是沈老师的睡衣,他在这好像就没放过衣服。屋子里早就开了暖气,褚息昂站起身直接开始脱衣服,光不溜秋地就进了浴室。
沈恒西把他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自己拿了件睡衣也跟着进去。
“我明儿得请陶华他们吃饭,上次生日都没喊他们。”从浴室里出来,褚息昂带着一身热气,他这会儿热得很,上衣也没系。
一只脚才迈出去就被沈恒西给捞了回去,“把头发吹吹。”
褚息昂甩着水溅了沈恒西一脸,又被人按着转过去,“别动。”
“我和你说话呢啊。”褚息昂往后倒,湿发又掠过沈恒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