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西烦他烦得,皱着眉咬他下巴,“怎么这么能闹人。”
褚息昂仰着头随他咬,手搭在沈老师腰间,“我明儿真得去啊,还得喝酒,他们肯定还会劝我喝好多。说我找了个这么大碗的男朋友,又是说我生上次受伤没和他们说,又得说我生日见色忘义,一桩一桩加起来,我明儿还怎么过啊?”
说话的时候越说越软,整个人都搭进了沈恒西怀里,一双眼瞧着人的时候好不可怜。
沈恒西能不喜欢吗?
他没忍住笑,手点上褚息昂脑袋,“那你说怎么办?上次和你说有人让你喝酒,就说沈老师不让,那明儿给你找个什么理由?”
褚息昂也笑起来,又听沈恒西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说,你老公不让?”
“我……”褚息昂一口气都没喘匀,他看着沈恒西很柔的半张脸自己先红了脸,“别这么撩啊。”
沈恒西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笑着不开口。
褚息昂心跳鼓动太厉害,手都有些发抖,他正了正神,“我明儿肯定要喝的。”
“嗯。”沈恒西回。
“你别光嗯啊,倒是给点其他反应。”褚息昂被他抱坐在洗漱台上,两只腿在那晃来晃去的。
沈恒西把一侧的吹风机拿过来,瞥他一眼,“我看你也不好好说话。”
褚息昂朝他笑了笑,“明儿接我呗。”
说来说去的就是想听一句撒娇,沈恒西知道他喝酒不可能不去接,完全就是彼此之间的小把戏而已。
吹风机的呜呜声缠在两人周围。
沈恒西的手指穿插在褚息昂的发间,一点一点抚着,“嗯,明天去接你。”
吃饭的地点是他们经常的那家。
褚息昂过去的时候包间里正热闹得厉害,陶华一张嘴能抵上四个人的,他这脚才刚迈进去,陶华就道:“不用说,一定是我们褚老板到了。”
门一关上,陶华就来勾着他背,“咋回回迟到呢,每次都等你这大忙人。”
褚息昂把拎过来的酒往前头一放,“挑酒去了呗。”
他们都是俗人,聚在一起不爱喝那些香槟红酒之类的,什么白酒都喝,也不管价格,只要入口好的,硬是能把人叫上凑齐一桌来吃个饭。
水哥看了眼放上来的酒,先笑了,“好酒啊。”
褚息昂笑着把陶华按着坐下,“带了这酒今儿也就别埋汰我了,咱喝就行。”
“那哪行呢。”俞新一已经开始拆酒了,“好不容易等着你了,盼星星盼月亮的,这么多些时日不见着你我们华儿可憋了一肚子话呢。”
陶华一听这话就撸起袖子来,“好意思说我呢,你们一个个的不想呢吗。”他看了眼褚息昂,见着人一直笑呢,顿时说着:“还笑,你自己说说就从你身边有了个沈恒西,多久没和我们联系了。”
“我的错我的错。”褚息昂一边点着头一边把酒拿过来,他站起身先给陶华倒满一杯,“这不是赶着往人跟前凑,也不想总被你们嘲笑不是。”
陶华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成心的,受了伤也不说,要不是凌雾私下和我们说,你还想瞒到啥时候呢。”
这一关到底还是在这中间等着过不去。
褚息昂给他们倒满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举起对着三人,“这事本来是不想告诉你们让你门白白担心一场。”他说完这话,瞧对面三人都低头不语,自己先干了这杯酒后说:“可我现在一想,还是亏了,早知道告诉你们然后每个人来我跟前走一趟买点东西啥的,我这资产不就更多了。”
水哥听了摇头失笑。
陶华开始骂他,“心眼也忒多了你。”
褚息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他们敬,“别的不多说啊,酒我先干。”
处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俞新一同他杯子一碰,“喝喝喝,必须得喝,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都得喝。”
这酒怎么喝往下喝,怎么继续倒都没个说法,都是兄弟一场,喝得也是个尽兴。
沈恒西出发打电话过来时褚息昂没接到,包间里正喝得热火朝天,手机被丢在哪个椅子上也不知懂啊。等到楼下又打了一通还是没人接,沈恒西戴了个帽子就进了酒楼里。
褚息昂在吃饭前给他发了包间。
这酒楼他倒是不陌生,有次请他老师吃饭也是定的这里。老人家自己主动说这家酒楼口味好,菜系正宗也新鲜。
走到门口,他先敲了三声迟迟没等到人开门,便推了门直接进去——
一瞬间的安静,连带着屋子的人都朝他看来。
沈恒西看了一圈,走进去把门带上,刚想说什么前面就落了阴影,他本能地抬手抱住。
褚息昂笑着圈起他脖子,喝了酒后眼睛一圈都是红的。
“呐,我爱人啊,沈恒西。”他听到褚息昂说。
不论之前陶华再怎么说那圈子里没好人,但现在人到了跟前又是自己兄弟喜欢的,说来说去的,心里还是祝福。
“知道知道,谁不知道你家爱人啊。”陶华走上前来,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手主动道:“第一次见,沈老师别在意环境,我们都是小昂的朋友,我是陶华。”
他这铺垫得还挺长,褚息昂站在旁边听着乐呵,“他们都是我朋友。”
沈恒西一一招呼了才好好看着人,这一看只是觉得熟悉。酒喝得也差不多了,沈恒西帮他们叫好了车,自己搂着人往外走。
刚开始就灌了三杯后面一杯接着一杯的,能喝的也得多了。褚息昂身子的半边重量全靠在沈老师怀里,走一会儿就开始哼着说什么,要不就是走不动,要不就是自己喝多了全怪别人。
沈恒西听着都没辙,好不容易把人弄进车里了,又听他说:“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沈恒西只好凑过来先哄人,“只是想到了些事。”
“什么?”褚息昂问。
沈恒西亲着他发间,又去吻他鼻尖,再往下落到嘴唇上,他在那处缠绵着,“我比咱们想的都要早些遇见你。”
喝了酒的人无法思考这其中的事,只是沈恒西瞧着他这般样子心里更软。
他记起,也是在这家饭店,他去卫生间遇到的两个人可不就是褚老板的朋友,而那次看到的那张侧脸也是他所想的人。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褚息昂的秋天到的也更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