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蝴蝶人左拐右拐,到了香膏、香皂、香薰制造区,如法炮制般得到了生根水,又划拉一匹人跟在背后。
直到进入温室大棚前,蝴蝶人们都是飞去前面盛开的万亩花田,劳作一番后带回透明生根水,也遛狗一样遛了简白和洛元五趟。
而进入大棚后,衣物更为简朴的蝴蝶人仅是穿梭在数量远胜前院的各类花骨朵中,便拿到了生根水。
免去被遛命运,躲在高度接近一米五,一列一列种植的玫瑰树下的两人,狗狗祟祟蹲着歇气。
简白随手扒下来朵比拳头略小一些的玫瑰花骨朵,望着蝴蝶人手里的生根水皱眉:“竟然不是花蜜。”
新鲜花蜜通常是无色或淡黄色,以往是跑去开花的花田,但这次这里的花没开,蝴蝶人也拿来了生根水。
花蜜显然不是。
洛元百无聊赖瞥了简白一眼,一路下来,重复的事他们至少看了六场,饶是他,看完也蔫了。
看不惯简白斗志昂扬的样子,索性牵出几分笑,浅笑盈盈问:“这么认真,是怕晚了你心动对象给你灭灯?”
简白脸上一垮,面无表情看向洛元。
洛元顶着无辜的嘴脸,作为不甚相熟,没太多顾虑的临时友人,友情提醒:“他对你的讨厌,不亚于秦持对我。”
区别在于,秦持会报复。
“你还知道秦持讨厌你。”简白冷哼,前半句话,算是没听进去。
洛元作为局外人,没多纠结,无所谓耸肩就着简白的话往下:“我只是不在乎,又不是没感觉。”
知道是知道,对上秦持,还是忍不住嘴贱手痒。
大概是,天生克他。
余光瞥见不远处要转移阵地的蝴蝶人,起身拍了拍裤子,钻进玫瑰丛跟了过去。
沿途遇到的蝴蝶人堪比上个副本的员工,顶多望他们一眼,便又低头忙活起来。
但脸上气色,又远胜于就业求职公司的员工。
两人跟着蝴蝶人一路直行,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望见座高耸的钟楼,钟楼外表呈铁锈色,没人任何植物近身,被周边浓妆重彩的鲜花绿叶一衬,格外锈迹斑斑。
古朴得沉重。
钟楼上方,时钟分针正好到达十二点,“咚”一声闷响后,敲得地面都颤栗起来,像要驱赶活物一般。
古墓石门落下所发出的声响,也不过如此。
洛元在声响中淡淡开口:“万花丛中被孤立。”
简白漠然望过来,眼神见鬼一样:“呵。”
直播间同样。
[我究竟在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
[抒情别指望他了,他只会气人,先说这生根水是什么吧!]
[其他直播间还没解密,再等等。]
[主播快别骚了,赶紧去解密!]
被寄予厚望的洛元百无聊赖叹了口气,撩着眼睛扫了遍钟楼,眼睁睁看着蝴蝶人推门而入,防贼一样关上了门,心中生出一震默哀。
好在,他也没打算从黑漆漆的正门进,瞥见钟楼二楼的窗口,移步到离钟楼不远处的木棉花树下。
木棉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掉下来,砸人一砸一个准。
洛元捡起一朵,站着看了不到三秒,果断往树上爬。
爬到树木三分之二处,踩着的树干离钟楼窗口差不多三米。
简白看得稀奇,就上个副本的经验,洛元的攀爬能力,堪比壁虎。
这次再一次见到,还是叹为观止。
“你要跳过去”五字还没问出,便见上方身上没任何保护措施的洛元,脚下踩着不算粗壮的树枝,手上抓着根更细一些的,一拽一踏将自己弹了出去。
半空中腰弓成虾状,爆发力达到了惊人的地步,直接弹射到了钟楼窗口挂着。
其弹跳能力,无异于没上餐桌前的基围虾,可谓一跳登天。
那窗口离地面差不多四五米,洛元单手挂着,竟没多少紧张,脚上不紧不慢蹬墙,借力翻身进了钟楼。
不到半分钟,那窗口探出个脑袋,望见简白还废物般干站着时,格外醒目地啧了下,随后转回屋里,放下条手臂粗细的麻绳。
“上来。”
简白没洛元他们那反人类的爬行能力,手脚并用、费劲力气才勉强爬上窗口。
揪其过程,并不是他边爬边往下缩的动作多精妙绝伦,是洛元咬牙切齿的拽力惊人。
揉着胳膊,洛元问:“您老什么成分?”
简白得了便宜,自然没话说,转移话题的能力可谓登峰造极,顺带拉高了仇恨:“你厉害,你怎么不直接爬墙?”
“脏成这样,也就你不嫌弃。”洛元走到门边,这门有些年老失修,隔着模糊的玻璃,他不太能看清外面是什么样,看不清,手上便无可避免地戳了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