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像荒废几百年的机器，仅是碰了一下便咯吱作响，响声虽不大，但要想打开个足以容纳人通过的门缝，发出的动静，大概也能让他们万众瞩目一把。

捻着指尖的铁锈，洛元难得地怀念起金钞票来。

碍于手中没有，郑重看了眼简白，无所畏惧直接拉开了门。

门咯吱一大声，洛元顶着简白不可思议的注目礼，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隔着门缝，勉强打了声招呼：“你可以选择爬回去。”

而我有技能。

简白又是冷笑，算是懂了秦持为什么那么讨厌洛元。

爬回去不可能，毫不犹豫走了出来：“抱歉，让直播间失望的事我做不到，你狼狈我欣慰。”

洛元翻了个白眼，隐约觉得钟楼安静得诡异，往下一看，却发现一楼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心有预感往上看，穹顶吊着个倒立的十字架，十字架周围一圈，无数蝴蝶人半个身体倾斜出，斑斓的翅膀立在一起，恰好围成个诡异的栅栏。

她们无悲无喜凝视着他们，自下而上望上去，眉宇间淡淡的飘着几分神性。

“哇哦！”完了。

简白应声看了上去，什么话都没说，往后一个大跨步回到了房间，当着洛元的面，合上了门。

洛元望了眼上方，看了眼对面：……

半晌，被简白气笑了。

屈尊降贵用手指敲了敲门：“亲，她们不会动。”

大概率是雕塑。

心中有鬼时撞见，难免会被吓到，但应该不致死。

简白没信，以防洛元丧良心把他揪出来，在洛元看不到的地方，伸脚堵住了门。

真心话换不来坦诚相待，洛元也懒得管，找了楼梯往三楼走。

如他猜想的那样，围在栏杆处的蝴蝶人们很逼真，并不仅是外观上的相似。

伸手触碰，指下的皮肤比他身上的还要软上几分，她们身后翅膀更是非同寻常，薄得匪夷所思，基本与蝴蝶标本无意。

再细看她们的动作，尽半的蝴蝶人将身体横在半空中，她们裸露的小腿翘着，肢体是不同于脸上悲悯神情的……向往。

洛元钻进她们之间的空隙里，楼下很平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正要返回，背后冷不丁出现句：“她们去哪了？”

洛元背后一僵，在跳楼与退出来间纠结一瞬，略带迟疑地退出来，转身望见小白脸简白瞬间，只想给人弄死了丢下楼。

望着人，罕见得无话可说，再一次意识到，他这样的人多可恶。

而面部表情从狰狞到意外，只过了一秒：“陈时瑜，你……”他脸上的诧异恰到其分，毫无演技。

简白下意识信了，回头刚要开口，他背后的洛元一个箭步迈上前，在他反应过来中计，转过头瞬间。

洛元一个回首掏将他拖到楼梯口，再一用力，直接将他按在地面摩擦地面，偏语气表情十分友善纯良，甚至还带了几分无辜：“她们去哪了，你猜呀？”

“咳咳咳！”简白被勒得没话说，含糊着认错，“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

洛元淡淡：“哦，我才二十，老什么？”

“小人不计我过总行了吧？”简白灵活应变。

“哦，你认为我是小人。”洛元淡笑。

简白算是知道什么叫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才要昧着良心认错，洛元先起身嘲讽：“菜狗。”

也不管地上的简白，大步流星下楼。

走到一楼才发现，一楼角落有个方方正正的窟窿，大概是传说中的地道。

回头冲简白笑了下，心无旁骛进了洞。

简白迟疑两秒，又一次闭眼，跟了进去。

地道很暗，洛元没开手电筒，几乎是贴着墙摸黑往下走。

兜圈似走了至少五百米，前方总算冒出了零星的光亮。

光亮中，接近百个蝴蝶人排队绕成一圈，刚好将面积接近百平方米的石砖围在中间，她们手上捧着透明的瓶子，目光虔诚地捧着手上的玻璃瓶。

在她们上方，权杖蝴蝶人背对着洛元，身上传出来圣洁的声音：“十……九……”

眼见蝴蝶人要将瓶里的水往下倒，洛元想也不想，从系统商店买了个1L的玻璃瓶，手里捏着一瓶水，迅速冲了上去。

他毫不犹豫从蝴蝶人手里抢来瓶子，当着蝴蝶人的面将瓶子里的水倒进玻璃瓶后，叼着矿泉水往透明瓶子里倒了相同质量的水。

赶在一字落下前，一连七次偷梁换柱，快得刚到这里的简白都没反应过来，洛元已经抱着玻璃罐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