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谁会如此陷害她?若是单纯想欺侮,为何人不过来?
正思忖着,门外响起一阵动静,紧接着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清凉的风席卷而来,崔芙瑛受惊,整个人蜷缩进被褥,将头也埋进去了。
“呲”地一声轻响,两盏灯都点亮了,崔芙瑛咬着唇,不准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陷害她的贼人,来收“战利品”了。
她拼命地咬着牙,抖着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簪子......
燕朔察觉到被褥内女人的颤抖,微微皱眉,一把掀开被褥,“生了什么重病......”
人刚靠近,女人忽地转过身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直直往他的身上刺去。
但他眼疾手快,加上崔芙瑛身子绵软,没有太多力气,“嘭”地一声,簪子坠地。
“你要杀我?”
燕朔捏住女人的下巴,冷冷看她。
借着明亮的烛火,他看见女人上半身□□,往日莹白的肌肤绯红一片,仿若初融的胭脂雪,白里透红,艳得晃眼。
女人像是哭过,眼睛微微肿起,面颊上都是泪,更为奇异的是,连下巴都是滚烫的。
温度异常。燕朔松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刘郎中,速进来。”
燕朔转过身来,朝外吩咐。
“不要!”崔芙瑛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开口的瞬间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不要让人进来......”
燕朔转过头来,发现她身上的被褥掉了一大半,露出光洁的、满是汗珠的背,他喉头一热,别开视线。
燕朔不想被她蛊惑,背过身来,朝外吩咐:“先别进来。”
正准备进来的郎中,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蒋林,静静等候。
“不过是个起了热,又不会死人。”
女人真是矫情,想他在战场上不知起过多少次高热,每次都是硬扛过来的。
崔芙瑛将被褥拢了拢,背过神来,趴在枕头上低低呜咽。
“哭什么?”燕朔被女人的哭声闹得心烦,转身坐在榻上,见她后背冒着细密的汗珠,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燕朔不耐地捡起地上掉落的里衣,擦了擦她后背上的汗珠,给她盖紧被褥。
手忽地一顿,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他一把按住女人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你可是又吃了什么暖情酒?谁给你的?”
崔芙瑛哭着摇头,“我哪里知道......”
燕朔微微眯起眼睛,见她一副极其难耐的模样,眉心微微拧着,“既如此,见了我何不直白些,让我猜这半晌。”
他凑到她耳畔,声音低压,笑意里夹杂透着一股嘲讽,“你派人去叫我来,还故意说什么快不行了,难不成......你不想要我这枚解药?”
崔芙瑛狠狠瞪着他,“我不需要你来解。”
“哟,”燕朔简直要被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硬气,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会来帮你?
忽地想起周元翊正在往云隐庵急急赶来。
若是今日他没来,她和周元翊岂不是......
想到那夜,她吃了暖情酒,主动勾人的模样,燕朔眼神微暗,一把抱住女人放置于膝盖之上,温热的大掌在女人的后背游移。
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带着丝丝清凉,崔芙瑛不自主地闭眼,哼了一声,倒在男人怀里。
“崔芙瑛,不管你想不想,你的身体很需要。”
燕朔得意地笑着,含住女人鲜红的唇,将女人唇上的丝丝缕缕血迹舔舐干净。
崔芙瑛闭着眼睛,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不管是谁,总之是她的救命甘泉。
她勾住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企图讨来更多。
燕朔微微一怔,身体的血液也被彻底点燃。
这个女人之前在床榻之上,从来没有半分主动,永远一副厌恶绝了的表情。
而此刻,她化身为一朵醉了的芙蓉花,浅斟低唱,欲说还休。
“崔芙瑛,我是谁?”
紧要关头,燕朔停下来,捧着她的脸,哑声问道。
“阿翊......”
燕朔狠狠咬了她一口,崔芙瑛吃痛睁开眼,看见燕朔晦暗不明的脸,低低道:“你是......燕朔.....”
顿了下,咬牙切齿道:“狗贼......”
崔芙瑛忽然清醒了几分,抖着身子往墙角挪动,燕朔见状,按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强势掠夺。
......
“快到了吗?”
周元翊满心急切,看见山上微弱的灯火,心跳陡然加速。
想到两个月前,他冒雪前来,那时一整颗心都悸动着,只为阿瑛。
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刘时焕跟过去,来到禅房前,见蒋林和一个郎中打扮的人立在一侧,脸色怪异。
他冷声斥道:“皇上驾到,你们杵在这里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禅房内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夹杂着女人压抑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