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英摊手道:“别人家富二代,说出去都是什么风投、互联网、新能源。到了我这,花露水厂二代。你懂那种感觉吗?”
“我跟人家自我介绍,人家都拿老辈子的眼神看我。还有人问我,熏久了带上我是不是也能驱蚊,这一点都不fashion!呜呜呜。”
“哈哈哈哈——”祝喜安笑得非常之热闹,作为一个穷三代,他肯定不是嘲笑李尚英。
祝喜安“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李尚英的肩膀,“李尚英!!”
“干嘛?!”
“你是专业的!!!”
李尚英被他晃得头晕,“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松手!”
祝喜安松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
“天菩萨!那帮研究员果然是有脑子的!”
李尚英揉着肩膀:“什么意思?”
“他们把你送进来,不仅因为你是不知道怎么评选出来的稳定优质读者,还因为球村万人迷老师你!专业对口啊!!!”
“不要小瞧我和花露水之间的羁绊啊!混蛋!”李尚英应和他一句。
然后他认命地低下头,“要不是为了早点结束这个烂摊子,早点把这倒霉玩意弄出来量产拯救世界,结束了我好安心抱着玔哥睡觉。我是万万不会说的。”
“李尚英。”祝喜安叫了他一声。
“嗯?”
“能做出来的吧。”
李尚英抬起头,花花公子的眼里发出了认真专业且靠谱的光芒。
“能。但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多原料。而且,量很大对吧?”
祝喜安点头。
“那就得找场地。”李尚英站起来,把手上闷闷的黑胶手套摘了,“我先弄个小样出来试试。如果成了,咱们再想办法大规模生产。”
“好。”
祝喜安原本想和他一起做这件事,但是李尚英说这是商业机密,把他挡了回去。
下一秒,祝喜安嬉皮笑脸的,露出了“解脱了”的犯贱笑容。
虽说现在的年轻人暂时还没有危险,因为他们大部分都可以通过预期社会贡献度评估,不过他们还是要注意安全,谨慎一些。
李尚英打电话给陆玔,祝喜安打电话给戚连赫,让他们过来接人。
陆玔先到的,他的车停在马路上,往钢构棚来的这条小路坑坑洼洼的,又狭窄,车子开不进来。
李尚英远远看见是陆玔的车,就像只小鸭子似的特别不值钱地扑扇着翅膀飞过去了,陆玔这时候刚把车子停稳,解开安全带下车,李尚英就扑进他怀里。
祝喜安站在原地,看见一只手抚摸着李尚英的头发,李尚英就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冒泡泡的看着人家。
李尚英倒是没有夸张,只这么远远的看一眼,祝喜安就瞬间理解了李尚英为什么这么迷恋这个陆玔。
紧接着来接祝喜安的车也到了,不过来的人不是戚连赫,是程临。
李尚英看见有人来接他,就远远地朝祝喜安挥手,“走了啊,咕咕!”陆玔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驱车走了。
“祝先生。”
祝喜安愣了一下。不等他主动问,程临率先开口道:“老板让我来接你,他很忙走不开。”
祝喜安点点头。
知道来的人不是戚连赫的时候,祝喜安是有一点点失落的,这份失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原由。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时不时传来有警笛声。有时候安静一段,有时候密集地充斥在一起。
有些群众已经在无差别攻击,祝喜安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车窗和挡风玻璃被砸了好几下,车身为了躲避群众,在路上歪七扭八地开,祝喜安不得不使劲拽住扶手。
“别担心,我车技很好,快到了。”程临说。
最后一趟末班车时间到,戚连赫还没回来。
祝喜安到家之后一直在等他,顺便骂了几句戚连赫工作的公司,简直是压榨员工,罪恶的资本主义。
等戚连赫回来,祝喜安已经给他热好了蛋包饭,这是从便利店带回来的最后一盒了。
戚连赫吃起这些大量的碳水,配少量的蛋白质,还是不太习惯,每次吃这些表情都不太好。
祝喜安想,如果是他从那么大公司的总裁,一夜之间破产,资产全被抵押,和别人挤在一间单身公寓里,他一定会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蛋包饭也会吃的香喷喷,毕竟他没真干过总裁。
但他还是尽量理解戚连赫的心情,吃饭不香就不香吧。
晚上的声响比白天更甚,似乎双方都蓄力,等夜幕笼罩大干一场。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木头、塑料,不远处火光冲天,风带着浓烟四处席卷,不时挤进一丝,钻到窗户缝里。
祝喜安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不同于他上次包在卫生纸和塑料袋里的毛票,这次里面是整整齐齐地一沓千元钞票。
“你不是没钱吗?”戚连赫问。
“应急用的。本来想着万一哪天你回不来,或者这个世界真出什么事,好歹有点保障。现在也到时候了。”
戚连赫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快要把信封撑炸开,他交给祝喜安道:“今天刚发的,这个月的薪水。”
祝喜安收下,他说:“等便利店恢复营业,我打工还你。”
祝喜安还把猥亵他的人留给他的手表也拿了出来。本想留着作为证据,现在他没心思去找那个王八蛋,还是让戚连赫拿去卖了吧,看样子应该也能值些钱。
“咔哒。”
戚连赫拿着那块表,手腕轻轻转了转,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戴在了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