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连赫的声音低哑，“就是那天，我必须立刻赶去赞米布维。”

那天晚上，戚连赫在公司里远程翻看监控，各个房间里的超微型监控，包括祝喜安的卧室，没有看见他。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接。他的耐心仅能支持他给祝喜安播出一个未接电话。

在通过祝喜安体内的液体芯片，定位到他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夜店时，方向盘很快就在戚连赫的手里转飞了。

他当然没有告诉祝喜安他在无时无刻监视他，偷窥他，跟踪他。甚至即使他真的锁了门，他也有办法不知不觉，悄无声息地过来躺在他身边，查看他的动向。

就像他耗时两天两夜，在赞米布维与首都这间毫不起眼的公寓里往返那次一样。说起来，祝喜安还从未跟他提过这件事？

“我只是恰好也在那里，想看看你是否安全，带你一起回去。”戚连赫说，“但你那个样子。”

他停住了，又道：“你靠在沙发上，仰着脖颈，”他伸手抚摸着那晚让他移不开眼的莹白皮肤“我当时真恨不得把这块肉咬下来。”他的语气里没有狠厉，这是普通的陈述语气

“我坐在你旁边，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然后毫无防备地靠在我身上，完全信任我的样子。没有做到那一步，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

“真的？”祝喜安的关注点完全跑偏，“据我所知，你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人。”

“我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戚连赫输人不输阵地说：“我不确定该怎么做，尤其是在对方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以……就像现在这样，我停下了。”

哇哇哇，祝喜安差点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他有理有据地道：“戚老板，我知道你是个事业批没错啊，但是商务局我没少给你安排吧，而且你也说了你当时也在夜店，你不为这个，你去那听歌吗难道？”

“我说的真的，商务局的那些场面，我逢场作戏完就走了，你应该没写那种细节，对吗？”

祝喜安想了想，他确实没写，给了这家伙可乘之机，让他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戚连赫按住他的两边肩膀，祝喜安从他脸上看见了破防的表情。

“你知道如果我想，我可以做到。”

“我当然知道。”

祝喜安像只不怕被吃干抹净的羔羊。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清醒的，还是比那天晕的更厉害，这世上一定有种东西比酒精更能麻痹神经，他现在就在被这种东西控制。

一个从未体验过的人，说什么厌恶恶心的话不过粗浅的自我想象。他身体上的反应让他脑海里不自觉冒出李尚英今天说过的话，他说“你不懂啊，很爽的哦。”

外面炸裂声，爆破声此起彼伏，人叫狗吠乱成一片，他能感到这个世界某处正在崩塌。

戚连赫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扯下了两人之间最后两片布料。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混乱秩序中的放纵，也许是对面前这个人的喜欢，他再也顾不上思考，彻底缴械投降。

在戚连赫确定自己完全可以掌握局面的之后，便开始了饿鬼扑食般的掠夺。

他急躁地拍打着那人的肩膀，却不能得到任何稍有松懈的回应。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在这件事上极尽温柔的情人，于是转过头去，看见墙上两个重合的影子。

汗水，口水，眼泪混在一起，他无暇顾及沾满全身的粘腻，他被消耗殆尽，沉沉地昏睡过去。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戚连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好吗？”

祝喜安没有回答，他已经被清洗干净，躺在舒适的被子里。听到声音后，他往那个怀抱里钻了钻，短暂的隔绝掉一切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