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春北身上同时多了两道视线。
时归:“……”
应回雪:“……”
时归和应回雪同时望向春北,春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闪烁其词道:“其实也不是师父,就是我可以陪他练功,带他修炼,我实力很强的,绝对可以带他飞速提升!”
时归平复好情绪,道:“是吗?那你境界如何?”
春北铿锵有力道:“刚升至筑基后期!”
“……”
这年头,筑基后期都出来收徒了?
春北也意识到自己境界有些低了,解释道:“虽然我境界不高,但是我年轻啊,我在短时间提高修为这一块很有经验的,保证能很快得到进步!”
时归想问春北为何专门想教应回雪,还没来得及问身后有人抢先替他赞同了这个提议。
谢忆之出声道:“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时归困惑地回头看向谢忆之,眼神全在询问。
谢忆之回应了他的目光,但却没有具体解释。
无奈下,时归转回来去问应回雪自己的想法:“你可愿意?”
应回雪对视上时归关切的眼神,与此同时旁边一道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在其注视下少年缓缓点头,哑声道:“我愿意。”
见此,时归也只好不再多言,同意了提议并把春北留在夏府安排住所,春北乐呵呵地接受了。
春北背着包袱在管家的带领下去看自己的居处,应回雪以练功为由独自离开了,剩下时归和谢忆之两个人在大厅。
时归站着问:“是你安排的?”
谢忆之明知故问道:“安排什么?”
“找人带应回雪修炼。”
“人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关我何事?”
话是这么说,但应回雪明显不是会主动带陌生人回来的人。
时归还想说些什么,谢忆之轻抬眼帘,有理有据道:“他太过蠢笨,找个跟他修为接近的人更容易交流经验,沟通起来不会那么困难。”
应回雪蠢笨?
时归捕捉到关键词。
尽管有些设定偏离了原著,但应回雪注定还是未来修仙界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成就仅低于原著中的沈逢知。他要是算笨,整个修仙界就没几个聪明的了。
时归问:“他哪里蠢笨了?”这句话带着点护犊子的味道。好歹人是他带回来的,现在也是由他来养着的,总得护着些。
谢忆之轻飘飘道:“都这么大了,还没筑基,不是蠢是什么?”
“……我也还没筑基。”时归注视着谢忆之道,又补了一句,“我比他还大。”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着了,落针可闻。
好半响,谢忆之道:“你不一样。”
时归轻笑,解读道:“意思是我比他还蠢笨,是这个含义吗?”
“不是。”时归从来没见谢忆之这么快回复一句话,隐隐还能从中听出几分求生欲,“你比他聪明得多。”
时归拿出一种不追问到底誓不罢休的姿态,笑眯眯问:“是么,那我比他聪明在何处?”
谢忆之又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一处。”
时归挑了下眉,说每一处那就代表一处具体的说不出来,他问这话的本意就是出于捉弄,看一个从不失态的人在自己面前吃瘪,这种感觉很有意思。
时归故意曲解其意道:“原来我在你心中竟一直都是个蠢笨之人,看来之前是我拖累你了。”
谢忆之神色罕见严肃起来,专注地看着时归,眉心微蹙,语气认真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很聪明。”
时归愈发被勾起了兴趣,挑眉追问:“有多聪明?”
“这世间没人比你更聪明了。”这种话一听就知道绝不可能出自真心,偏偏谢忆之说这话脸上又找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时归玩心大起,抛出一个致命性提问:“那我和沈宗主相比,谁更聪明?”
这一次,没有得到立刻的回答。
谢忆之安静地垂视着时归的脸,里面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正对上的是时归充满揶揄的眸色。
良久,轮到谢忆之问他了:“你为何要与他比?”
时归收敛起了玩心,淡然道:“你说我是这世间最聪明之人,可不该沈宗主才是那个人吗?”
原本以为谢忆之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他却道:“你不需要与任何人比较,你和他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是指一样聪明吗?
还是指他和沈逢知之间没有区别。毕竟在未来的某一天在他重塑灵体以后,他又会开始扮演起沈逢知这个角色,模仿他的行为举止代替真正的沈逢知走完剩下的剧情。从某个层面来说,他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不过后面这种可能基本不可能,除了他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那么只剩下前者了。
时归没有再为难下去,而是道:“多谢抬爱。”紧接着,他回到刚才的话,“所以嫌他蠢笨才不愿教他的吗?”
谢忆之反问:“不是你说我对他太过严格,不顾他死活?”
“我没有……”时归尝试解释,被谢忆之无情打断,反扣一顶帽子,“你既嫌弃我教得不好,换个人不是正合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