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达成目的,时归问:“你为何这般肯定?”
“因为……因为……”金沨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嘴快,竟忘了理由,过了好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拍手道,“因为我身边有人上去过!”
谢忆之毫不留情将其拆穿了:“牛头山已有近百年没有人去过,凡是上山之人皆是有去无还,你那个身边又是何人?”
时归注意力没有放在金沨撒谎这件事上,而是谢忆之说的前半句话。
百年来无人生还,还带他上山?时归突然想到这一点。
见被戳破,金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我那身边人就是百年以前上的山……”
时归:“你为什么要上牛头山?你不怕死在山上吗?”
金沨果断摇头:“不怕,我不会死的,至于上山的原因,恕我还不能说。”
时归猜到金沨当是知道点什么,遂问道:“那山上有些什么?”
“就树啊,草啊,花啊什么的。”金沨说这话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有所隐瞒。
时归:“那为何老板娘说山上闹鬼?这事可是真的?”连谈都谈不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打算一探究竟呢,不过既然这事情传得那么玄乎,应当多多少少有点关系。”金沨请求道,“如果你们也想上山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人多力量大嘛。”
“带上你?为了多个麻烦么?”
时归猜到谢忆之会这么说,一点情面不留。
被人说是麻烦,金沨一点不生气,还尝试为自己辩解:“我不会惹麻烦的,我就跟在你们身边,要是真发生了些什么,我还可以给你们垫后背,给你们争取时间逃跑!”
这么能看得开?时归想,但对于谢忆之来说,争取时间这一做法并不会起到任何用处,反而还拖了后腿。
金沨咬紧牙关,道:“不如这样吧,等我们上山以后,我就把知道的所有有关牛头山的事全都告诉你们。”
果然知道点什么。
虽拿出了杀手锏,时归也没有急着自作主张,看向谢忆之询问:“如何?”
谢忆之道:“随你。”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同意了。
于是时归答应下来金沨的提议。
金沨舒心一笑,露出大白齿:“好啊,就这么一言为定了。”
由于聊得太久,桌上的牛肉面几乎坨得差不多,时归只吃了几口就没吃了,谢忆之的那碗面更是动都没动过。
早知道还不如只点一碗面了。
不过时归已然对此习以为常,只当谢忆之方才再跟他闹脾气。
从面馆里出来,金沨跟在两人身后走,叫住了他们,他用手指了指天,提议道:“要不我们明天再出发吧,还有一个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这里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估计走到时天就彻底黑了,不如现在附近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清晨出发。”
时归没有急着找客栈的事,而是好奇询问道:“如果天黑上山,是不是怎能碰到鬼?”
谢忆之面对着时归:“你想见鬼?”
时归没否认:“是有点,但也不是特别想。”
在旁偷听的金沨生怕两人聊下去真得天黑上山了,连忙打断道:“其实山上就算真有鬼,也不一定天黑才出来嘛,只是黑灯瞎火地上山,视线不好,怕到时候连路都找不到。”
好在时归本来也没打算今天就得上山,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罢了:“那就找间客栈歇一晚吧,你可有推荐?”
金沨是本地人,多少都会对东津城更熟悉一些。金沨也很爽快地把找客栈的话包揽在自己身上,拍拍胸脯道:“东津城没人比我更熟悉了,我经常偷……和小伙伴在城里各个地方玩。
“有名的客栈我知道好几家,离这里最近的就在前面不远处,你们跟着我来就是了。”
时归注意到金沨刚才话里卡了下壳,“偷”字后面改嘴为“和小伙伴在城里各个地方玩”。
他原本想说偷什么呢?偷溜还是偷跑?
金沨催促着两人跟上他,斜挎在腰间的竹篓经过阳光一射,底部呈现一团阴影,里面明显装盛着些东西。而竹篓顶部又被竹盖遮挡得严严实实,无法窥探到内部。
到了客栈,不巧的是只剩下两间空房了。
时归提议道:“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谢忆之看着他,提出质疑:“为何要换?”
时归不以为然:“我们不是有三个人吗?只有两间房怎么住?”
而且这家客栈的每间房都只配备了一张床,三个人根本没法睡,除非有两个人共卧一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