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时归从地上醒来。
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的沉,无梦无魇。
明明刚入睡时身上还有些冷,睡着后又仿佛置身火坛,热得隐隐有些喘不过气。
“睡醒了?”
时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谢忆之,对方垂了下眼又抬起,紧接着走远,意外不明来了句:“醒了就穿好衣服。”
穿好衣服?
时归似有所感低头,只见身上的白色里衣不知为何从中间向两边掀开,松松垮垮在肩膀上,胸脯上大块肌肤暴露在外,透着玉质的冷调色。
时归:“……”
难怪谢忆之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很快时归察觉到不对劲。他睡相一向很好,从不会乱动,更不会自己扯衣服,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整个房间除了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谢忆之——
就更不可能了。
这人不可能大半夜来扯他衣服。
他现在是夏南,又不是沈逢知。
谢忆之应当还没变态到这种程度。
时归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衣服布料太滑,自己掉的。
时归穿好衣服,与谢忆之一同出门,临走时随口问了嘴:“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谢忆之:“什么动静?”
时归答:“没什么,我以为这屋子闹鬼。”
金沨早早在客栈楼下等候着了,手上还拎着三杯热乎乎的豆浆。
“我在这儿!”金沨见到两人连忙挥手,生怕错过自己,又把手里的豆浆递过去两杯,“我看你们还没起来,就去外面的早点铺子买了点豆浆,我们这儿豆浆可好喝了,你们一定要尝尝。”
时归从金沨手上接过两杯豆浆,道了声谢。
三个人边走边喝,金沨比较跳脱,喜欢走走停停,跑到最前面去眺望远方,又站在原地等待着时归他们走近。
时归把其中一杯拿给谢忆之,却见对方接过后却迟迟不喝。
时归问:“你不喝吗?”
谢忆之给出了个意想不到的回答:“我豆浆过敏。”
时归刚喝进口的豆浆差点没呛住,有些意外:“你还会过敏?”
时归意外的并不是谢忆之对豆浆过敏,而是大乘期竟然还会有过敏反应,他因为这个境界的修士早该百毒不侵了。
谢忆之看了他一眼,解释说:“小时候过敏过一次,便再也不喝了。”
时归抓取到最前面的三个字,追问:“多小的时候?”
谢忆之:“十一岁。”
谢忆之的十一岁……
时归像是摸索到什么有趣的事,犯了好奇:“你十一岁的时候什么样啊?”
谢忆之冷冰冰回了四个字:“不怎么样。”
时归一顿:“啊?不怎么样,是长相吗?”
谢忆之:“嗯。”
时归开玩笑问:“有多不怎么样?”
谢忆之面无表情,一点不像是在说谎话:“不堪入目,丑若非人。”
时归皱眉:“和你现在差别很大吗?”
谢忆之以一个词作为评价:“判若两人。”
时归并不相信,一个人的小时候和长大时的模样差别再怎么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除非整容了。
但这里又没有整容医院。
时归大胆猜测,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胖?”
谢忆之否认了:“不是。”
“那是脸上有伤?”
“不是。”
一个继续猜,一个继续否认。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时归只当是谢忆之在哄骗自己:“既然如此,那你小时候怎么可能长得难看?”
谢忆之凝视着时归,眸光专注:“为何不可能?”
时归又喝了口豆浆,豆香味在舌尖散开,由心道:“除非你认为现在的你长得很难看。”
谢忆之正色问:“难道不是吗?”
时归扯了扯嘴角,确认了遍:“你认真的?”
谢忆之要算难看的话,这天底下就没几个好看的了。
这时金沨等到他们走近,听见他们在聊天,就问道:“你们在聊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