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一身淡紫纱衣,脸上蒙着浅色的面纱,隐隐透出的面容轮廓和露出的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足可让人联想揭开面纱后会是怎样一张惊心动魄的好容貌。
时归刚想说这支簪子他要买下来,谁料下一秒手中的簪子就被人夺过。
女子举止自然地从时归手上拿过桃木簪,葱白的指尖似是无意中扫过时归的指腹。
“公子不介意,能将这支簪子让于我吗?”女子捏着从时归那儿抢来的簪子,一边语气含笑地问,举止话里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时归情绪毫无起伏,不咸不淡道:“你不是已经拿过去了吗?”
这么一番不留情面的话,女子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羞恼之色,也不避讳地问:“公子可是在怪我抢了你的东西?”
时归视线收回,平静道:“这簪子不是我的东西,算不上抢,你若喜欢给钱就是。”
时归说完话,女子便爽快地向摊主付了两百文钱。
女子付了钱并没有离开,一直待在时归身旁。
时归也完全没有被人恶意截胡的愤懑,无事发生般转手拿起来另一支簪子,也是桃木做的,外观与方才那支十分相似,最明显的区别就是顶端的样式不同。
“这支又怎么卖?”
摊主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主动给时归便宜了些:“你要诚信要,您给一百五十文就好。”
说完余光瞥到还站在摊贩前的女子,赶忙补充一句:“这支品相不如您刚才手上的那支,所以给您便宜五十文,您看客官需要吗?”
时归张唇,还没来得及发声又听见那女子说:“这支簪子我也要了,给我包起来。”
若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就绝不可能是了。
结果比时归还先激动的是摊主,他连忙拿起另一只簪子递到时归跟前:“公子您看这簪子可喜欢?也是桃木的,你要是不想买桃木的,我这里还有其他木的,枣木、檀木、黄杨木,你想要的我这里统统都有,而且我不仅有簪子,什么梳子扇子胭脂我也卖!”
时归:“……”
梳子扇子还能理解,胭脂是什么鬼?
摊主兴奋地望着时归,搓手问:“您看需要什么?”
时归:“…………”
合着是把他当推销工具了。
时归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口气,尽管他再怎么想避免沾染上是非,可对方明显有意在挑拨,再怎么不想面对也还是逃不掉。
他调整好神色,转过身去,手抵在唇边轻咳几声,言简意赅问那女子道:“这位姑娘,不知之前我在哪里得罪了你,如有我向你赔罪。”
“公子说笑了,我和你怎么会有仇?”
时归装作不解:“可我见姑娘方才的举动,以为我们曾认识。”
只见女子眼眸多了几分直白的笑意,没有否认。
时归眉心一跳,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随后他见面纱遮掩下,若隐若现的朱唇一张一合,说出口的话直接证实了时归的猜测.
“夏公子当真不记得我了?”
还真是认识。
女子看见时归的反应,神情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
没想到女子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让时归心头一颤。
“你竟真的忘了我,亏我还等了你那么久,原来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女子说这话时。眼里染上几分真切的伤感。
时归:“?!……”
时归所有想说的话彻底哽在喉中,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两下。
还有这一趴呢?
时归表面维持着风平浪静不让自己失态,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把系统骂了八百遍了。
谁能告诉他,一个在整篇小说中甚至都没有过出场的角色,身上还有这种剧情?
时归清了清嗓子,平复好心情,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实在抱歉,鄙人十九岁时突发一场恶疾,昏睡了三月有余,醒来之后忘记了从前的许多事物。”
女子听了时归的解释,展颜一笑:“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若非万不得已,你定不会将我遗忘的。”
时归一边强颜欢笑,一边心里疯狂喊着系统,但是无人应答。
女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时归,诉说着往事:“三年前,江水河畔,你曾救了我一命。那时我正遭遇歹人强迫,绝望之际是夏公子从天而降,将我救下。”
时归心里默默吐槽,好俗套的剧情走向。
“并且过后你还赠与了我一支发簪,这些年我日日贴身戴着,不曾有一日摘下来过。”说着女子一把将头上绾发的簪子取了下来,递给时归看。
时归看了眼那簪子,通体玉白,做工精致,看上去很像是……
定情信物。
时归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很快又压了下去。
女子接着又道:“方才我远远瞥了你一眼,立马就认出了你,又见你在挑选木簪,以为你也未曾忘记过我,所以才想买下你手中的木簪,想将它们都送给你。”
好奇怪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