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抓住时机,问出一句关键性的话:“姑娘可否再告诉我一次你的名字?”
女子听见时归的问题,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美到甚至可以堪称有些摄人心魄的脸。
朱唇轻启,女子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姓名:“姜弄欢。”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人去找它它不来,人不去找它,它反而自己就来了。
在听到名字前,时归心里已经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听到名字后,显然准备还是做少了。
时归最开始的计划还是想主动去找姜弄欢,看看能不能从姜弄欢这条线上搭到沈逢知。
现在好了,不用去找了,人主动找来了,只是这找来不太对。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原本属于主角沈逢知的桃花,会莫名其妙跟一个炮灰有一段露水情缘?
并且这两人之间剧情发展的曲折成都已经完全不亚于原著主线剧情了。救命之恩一往情深、失忆重逢又移情别恋,几个buff叠满了,作者不给这两人开一本可惜了。
时归内心扶额,他着实没想到他不仅要缝合好主角两人的剧情点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处理原主遗留下来的旧桃花。
无比心累的同时,时归重拾起了旧念,要不还是世界毁灭吧。
此时识海中还在昏睡的系统不禁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点凉凉的?
好在经历过太多意外的时归,迅速地就接受消化完这段信息。
时归整理好情绪,轻声道:“原来是姜姑娘,昨日我刚来兰台城,便听闻兰台城第一琴女就于云上居演奏,本想闻名去一睹姜姑娘的风采,因来晚了错过机会,没想到我竟有幸与姜姑娘曾是故人。”
“你曾说过,你喜欢我为你弹琴。”姜弄欢直勾勾地盯着时归的脸,真诚诉说道。
“……”
夏南,你自己记得还有这件事吗?
时归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姜弄欢又望着他说:“今晚我还会在云上居演奏一晚,你会来吗?”
他若是说他不想来呢?
但对方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你今晚会来的,对么?”
这种问法相当于没有给对方留有拒绝的余地。
时归刚想说话,又甩过来一个爆炸的信息:“你还说过要我等你,你会带我回家,这话可作数?”
时归:“…………”
时归彻底被句话呛到了。
咳嗽好半天,呼吸紊乱,时归顺势演技自然地装作病犯的样子。
“实在抱歉,那次大病后我的身子一直未好,如今已是成了个病秧子,怕是……”时归故意停顿。
“没关系,我不在乎。”语气决绝。
时归:我在乎。
姜弄欢深情道:“今晚我会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我会等你来,亲手为你演奏。”
她重新把面纱蒙在脸上,说完那番话与时归擦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时归病也装不下去了,就差没把脑子里的系统拖出来暴打一顿。
这时,默默听完全程的摊主手里还握着一只桃木簪,小心翼翼凑上前询问:“公子,簪子你可满意?这次的我只收你一百文,您要就拿走而且这簪子寓意也好,最适合送姑娘了。”老板用手比了个“1”.
时归:“……”
这毅力,放在现代起码得是个销冠。
摊主听见时归叹了一口气,这口气里是肉耳可以听出来的疲惫和虚弱。
时归没要那支梨木簪,反而问:“有更锋利点的簪子吗?”
“啊?哦哦,有的有的。”摊主从角落拿起一支色泽更温润细腻的木簪,介绍道:“若你想尾部尖一点的,那建议你选梨木的,刚好我这里还剩最后一支梨木簪,品相比刚才所有的簪子都要好。”
时归无心与摊主争论,也没心情再去讲价,只问:“能再削尖一点吗,越尖越好。”
摊主爽快道:“当然没问题。”随后又想到什么,面容深沉苦口婆心劝解道,“刚才那姑娘是个好姑娘,这年头如此痴心的女子不多了,不仅是个大美人,还不嫌弃人,公子您要不就顺水推舟从了吧,千万别想着做些傻事啊!”
时归只冷冷看了摊主一眼。
意识到说错了话,摊主识趣地不再吭声,丢下一句:“我这就去给你削簪子去。”
时归重重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脑海里飞速过了遍刚才姜弄欢说的话,简单整理了一遍,重新开始审视现在面临的情形。
夏南和姜弄欢是旧相识,夏南曾救过姜弄欢,且两人还可能两情相许过?
这一段在原著中有描写吗?
时归不认为一个正常人会把一个活不过三秒、甚至没有过正式出场的角色还强行加一段感情线,但介于这本书的作者显然不是个正常人,所以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时归第一次恨自己当初没有把原著小说一字一句都给读一遍,但是又从他读过的剧情来看,读完之后他可能会更恨自己。
最后,时归还是强迫自己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