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端着药碗上楼,推开应回雪的厢房的门,一边进门一边喊。
“小公子,该喝药了,蜜饯我也准备……”话音戛然而止。
陈天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房间一脸懵逼,床榻上的温度早已冰冷,明显人离开得有一会儿。
“小公子,小公子?”陈天喊了几声确认真的没人,他退出去确认自己没走错门。
余光注意到隔壁的厢房好像有人进去过,门都没有关紧。
陈天进到时归的厢房,还是没有找到应回雪的身影。
他留意到有一扇窗户大敞着,夜风伴随着呼啸声一直往房间里灌个不停。
陈天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上,却听见对岸街道上响起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意识到不对的陈天连忙端着碗去找张大壮。
陈天语气慌张道:“张大哥,不好了,小公子不见了……”
这间厢房依旧空无一人,张大壮连带着那把大刀一起消失不见。
陈天心里不禁猜测,难道是张大哥带着小公子一起出门买东西去了?
他正要思考要不要出去找找两人,楼下毫无预兆地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
叫声几乎快要把楼顶掀翻,这些尖叫声中有道沉闷恐怖的狼嚎显得格外突兀,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而且似乎还不止一道狼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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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归捂着受伤的右臂,步履平缓地走出大楼。
目光所及之处鲜血成河,空气中一片死寂,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鼻息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突然,时归脚步一顿。
正前方直直站立着一只强壮的鬼狼,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时归还在往下淌血的手臂。
所有魔兽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嗜血。
尤其是修仙者的血,对魔兽而言更是有着不可估量的致命吸引力。
时归清楚这一点,心脏下意识缩紧,但脸上情绪掩藏得很好,看不出来变化。
他不敢笃定眼前这只鬼狼还会放过他,而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身体状况,对战鬼狼差不多毫无生还的可能。
不远处的那只鬼狼鼻尖耸动了下,随后竟转过身直接离开了。
仿佛在忌惮些什么。
时归悬着的心往下沉了沉,好在运气不算太差。
但很快他也意识不对——这些鬼狼似乎都不敢攻击他。
没来得及想通原因,时归打算继续在云上居转一转,原因无他,想要找到沈逢知,他还需要找到另一个人。
尽管他抱有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不成想下一秒时归想找的人自己就撞上来了。
时归刚绕过一个墙角,黑暗中猛然多出一道身影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时归下意识想推开靠近的人,对方像是提前预知了他的动作。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已然攀上了他的肩头,鼻息间扫过熟悉奇特的香气,一具纤弱娇软的身体紧靠在时归的手臂上,轻如蝉翼的薄纱撩过垂在身侧的手。
“公子救我。”女子特有的音调娇脆欲滴,哀求的话语因恐惧尾音有些颤抖发软,没有几个男人听见这声音会不产生怜惜之情。
姜弄欢微仰起头,面纱下遮掩的红唇有意无意贴近时归的耳廓,又用娇软的声音低语道:“奴家害怕。”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
时归:“……”他好像知道沈逢知和姜弄欢的剧情线是怎么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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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上寥无星辰,满月高悬。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血腥气经久不散,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街道响起几声惨绝人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但大多数上街道上已是见不到活人的身影,基本都躲于家中不敢吭声,生怕会引来门外徘徊的魔兽。
唯独在靠近河岸的一条路上,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悄然穿梭,敏捷地避开最附近的一只鬼狼。
应回雪独自一人靠在墙后,因大病未愈少年的脸上血色没有恢复过来,唇瓣绷成一条直线,他尽量放低自己的呼吸声。
他仔细聆听着街上鬼狼的脚步声,静等着完全消失才小心翼翼地往旁迈出一步,小腿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少年低头往下一看,墙脚下赫然靠坐着一具尸体,胸膛上横贯着惊心动魄的爪痕,衣服被血染了浸透,伤口深可见骨!
更惨的是这个人的整条左臂完全被撕扯下来,断裂的边缘还有一层皮肉静静地悬挂在空中。
这死状可谓是十分惨烈了。
但少年仿佛对这般景象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放轻手脚想从这具尸体前迈过去。
应回雪刚走出两步,一只血手猛然间拉住了他的衣摆。
墙边那具尸体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并伸出仅存的右臂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
“求……你……救……我……”那人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字,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一边说一边嘴里还大股大股往外呕出血来。
许是在死亡的威胁下生出的巨大恐惧,男人死死攥着手里的布料,力气出奇的大,根本难以挣脱开来。
“救我!救救我!”男子的情绪赫然高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这句话,下一秒就没了任何动静,两只眼无声地盯着前方。
求救声在夜空中分外突兀,而鬼狼本就是听力极其敏感的魔兽。
果不其然,很快周围同时传来几道猛兽疾跑的声音,爪子重重踏在地面上,让屋子里屏息躲藏的人的神经跟着紧绷起来。
从脚步声可以判断出赶过来的鬼狼数量至少有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