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桠树叶似乎受到某种强大气息的扰动,惊颤个不停,沙沙声作响。
燕无度感受着空气里飘浮的气息,凝目一脸严肃道:“大乘期。”
“您是说刚才那是大乘期的人做的?可整个修仙界修为在大乘期的修士少之又少,还鲜少出手,您是不是认错了?”
放眼整个修仙界,位于大乘期的人数都数的过来,除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宗主还有长老一类的人物,剩下的还有流云堂内一些长老的内门弟子。这些人不到非不得已之时,极少会出现在尘世间。
燕无度冷眼一扫:“你是在质疑本少宗主的判断?”
方才出声的弟子连忙抱拳认错道:“弟子不敢,只是若真是大乘期的人,那会是修仙界的谁呢?难不成……”这名弟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说出库。
燕无度冷哼一声:“爱玩充当救世主这么老套的把戏,整个修仙界除了他沈逢知还有谁?”
弟子不可置信抬头:“竟真是他,可他不是早已被逐出仙门百家,不知所踪了吗?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燕无度:“谁说他死了,当年仙门派出数百名修士出山寻找,就差把整个三界掀翻过来都未曾找到尸体或是元神碎片。我看他无非就是找个地方当个缩头乌龟躲起来罢了。
“眼下怕是又蠢蠢欲动,想重回仙门,这才又用起他那套老掉牙的把式,先吸引鬼狼入城,大肆屠杀,等到时机成熟才冲出来将这些魔兽一举歼灭,好重新做回他那万人敬仰的救世主,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天才。”
弟子:“可世人都知道这沈逢知暗中与魔族狼狈为奸,内有勾当,他这么做已无法再重获百姓和百姓的信任,反而又将他自己重置身于风口浪尖上,这不是引火上身嘛。”
燕无度:“你懂什么,当年沈逢知第一次被戳穿,后来还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又玩了一次这个把戏,当时照样也有人为他买单,重新侍奉他为救世主。偌大的人间十三城,总有人会吃这一套。”
“既然沈逢知想重新当上救世主,他为何到现在都还不显身?”
燕无度眯眼,语气变得危险:“那他就是想单纯的血洗兰台城,颠翻人界。”
弟子抬眸,眼神惊愕,询问道:“少宗主,我们要不要禀告仙察门,捉拿沈逢知,免得引起人间大乱。”
仙察门是修仙界中负责组织督查与管辖各仙家门派行为的核心机构,在修仙界中享有最高权力。
燕无度抬手道:“不必了,仙察门的人不见得有多大的本领,更何况仙察门里的长枢长老本就对沈逢知抱有偏心,我看当年沈逢知之所以能在仙门百家的围剿中逃出生天,多半就有他在其中作梗。”
弟子脸色闻声十分惶恐,制止道:“不可啊,少宗主,这话要是让仙察门的人听见,万一引火上身……”
“怕什么。”燕无度丝毫不惧,“听见了就听见了,他又能拿我如何?”
弟子咽咽口水,请示道:“那少宗主,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捉拿沈逢知吗?”
“来不及了,过去了这么久,沈逢知早跑了,即便是还没跑,凭借他那本事有的是躲藏的法子,先回宗门,再思考下一步对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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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虞潇潇一脸欣喜地向莫轻奔去,又立马变得委屈:“你没受伤,你太好了,差点吓死我了。”
莫轻安抚道:“好了,莫委屈了,师姐不是回来了么,丧着个脸做什么,你呢,可有受伤?”
虞潇潇摇头:“没有,一点也没受伤。”
莫轻:“你师兄他们呢?”
许是莫轻在身边,虞潇潇不再伪装,瞬间红了眼眶:“五师兄为了救三师兄,已经……”
话没有说完,莫轻已得知发生了什么,她面色宁静,一只手轻柔地抚上虞潇潇的侧脸,细细摩挲着:“别伤心,这是五师兄自己的选择,若是让五师兄看到他疼爱的小师妹为他哭了,他也会难过的。”
虞潇潇低声唤道:“师姐——”
莫轻温柔一笑:“师姐在呢。”
莫轻转头,看见了孤身一人、一言不发的应回雪,她回眸询问道:“夏公子和莫姑娘他们呢?怎么只有他一人?”
“夏公子他们……”虞潇潇正思考如何回答,视线一瞥,眸光一亮,她指着莫轻身后的方向兴奋道,“是夏公子!”
应回雪瞬间抬眸,目光顺着虞潇潇手指的方向一眼便看见了缓缓走来的时归,目光下移,应回雪注意到他衣袖上鲜红的血迹。
时归两只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衣袍遮盖住了手腕上的伤口,使得这血迹的来源也就多种多样了。
但应回雪还是猜到沈逢知多半又受了伤,只因沈逢知因失血过多又历经来回折腾,脸色也彻底化作一张褪尽了色的薄纸,皮肤透得能看清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单薄的身形笼罩在宽大的衣袍中,似是一个不留神就会碎掉。
“哎,夏公子,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是谁啊?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虞潇潇的声音,应回雪这才注意到时归的身边还站在一个人,那个人也正俯视着他,自高落向低处的视线自带有鄙睨的姿态。
偏偏谢忆之看向应回雪的眼神还格外冷漠,冷漠得不带有一丝温度。
应回雪没有被谢忆之冰冷的眼神所压迫,反而直直迎了上去,无形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对抗。
【宿主,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系统说完,影帝时在线开始飙起飙起了演技。
影帝时先是下意识反问虞潇潇道:“你不认识他吗?”
虞潇潇不懂时归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认真回答道:“不认识,从未见过。”
其他望春来的弟子再看到谢忆之时,也是一脸的淡定,要多冷静有多冷静,完全就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影帝时一脸错愕地回头,正对上谢忆之也在看着他,眼神带着玩味,看到他的表情后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似早有预料又似看透一切,没有半点谎言被拆除的心虚。
“你不是沈……”时归刻意一顿,没有将“沈逢知”三个字全都说出来,故意营造出受到欺骗不可置信的效果,又能让其他人一脸懵逼,无从发问。
谢忆之歪头,嘴角一勾,笑得有些纵容,他反问道:“我何时说过我是?”
时归看见谢忆之脸上的笑意。
那一刻,他莫名感觉其实这人什么都看穿了,只是在配合着他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