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来的弟子们都去安置那些受伤的百姓。
时归早知道谢忆之不是沈逢知了,从刚才望春来弟子的反应,他意识到此时的谢忆之还不是望春来的弟子,那他又是否在此之前已经认识了沈逢知呢?
又或者正如系统所说,应府被灭门那天,理当是沈逢知进入应府之中带走应回雪,但如若真的是谢忆之把沈逢知藏起来了,那么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按照原著中谢忆之的人设,还有这本小说的脑残程度,以及现在这剧情放飞自我的走向,这种假设不是没有可能。
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时归已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有悖伦理的事都百毒不侵了,哪怕是有人跑来跟他说沈逢知已和谢忆之拜堂成亲入洞房了他都会信。
系统及时打断时归进一步更疯狂的想法:【不,宿主,你不能信,沈逢知只可能会和主角攻在一起!】
时归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能信,年轻人思想要开放,谁说沈逢知娶了谢忆之就不能和主角攻在一起了。”
系统:【……】这是开不开放的问题吗?还有不应该是谢忆之娶沈逢知吗?沈逢知在书中的定位不是受吗?
系统发出一连串咆哮。
时归表现得格外淡定:“这剧情都崩成这样了,人设逆转一下很稀奇吗?”
系统:【…………】它严重怀疑它家宿主已经疯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平静的疯感。
“少爷!”时归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唤自己,抬头看见是陈天,身后跟着背着大刀、神情沉默的张大壮。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陈天看见应回雪也在时归的身旁,顿时松了口气,无比庆幸道,“还好你没走丢,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厢房里差点被吓死了!”
时归顺势开始了问责:“我不是让你们今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么,怎么还让他一个人跑出来了?”
陈天满脸愧疚,正想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张大壮主动上前一步。
“今夜都是我的错,天黑的时候小二来找我说是马车出了点问题,我就去看了看。本想着快去快回,谁知回来的时候碰上了点意外,路上耽误了时间。”
陈天也上前替张大壮辩解道:“这事不怪张大哥,是我去医馆煎药,又和人闲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小公子才不见的……”
“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应回雪突然出声。
时归扬眉。
都争着担错,合着坏人让他一个人当了。
这时,谢忆之毫无预兆凑近,俯在时归耳边轻声提议。
“依我看,这三个一个比一个无用,干脆全都赶走好了。”
时归:“……”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全都赶走,难不成留你一个?
应回雪像是听到了谢忆之说的话,抬眸目光阴沉地盯着谢忆之的脸。
应回雪回想起前天晚上的梦境,梦里谢忆之的脸和现在完美重合。
他一边施着压,一边逼迫自己下跪,神情裹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偷了我的东西,总有一日我要讨回来。”
回想起这句话,应回雪双手死死捏着衣服的下摆,紧抿着双唇,面色愈发阴冷。
这时,谢忆之有所察觉,眼尾不经意一瞥,眼神淡淡掠过应回雪,很快就扫了过去。
仅一眼,居高临下的滋味体现得淋漓尽致,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人没事就好,下不为例。”时归把手放在应回雪额头上,侧身正好隔绝开谢忆之和应回雪两人,“脸上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又发烧了?”
时归举止自然地收手,松下心道:“还好没有发烧了,待会儿找个能住的地方再睡一晚,好好休息一下。”
应回雪:“嗯,记住了。”
一阵夜风袭来。
“啊!”陈天突然尖叫一声。
时归耳膜一震,差点以为又有鬼狼来了。
陈天惊呼道:“少爷受伤了!”
时归的衣袖被风吹得翻卷起来,眼尖的陈天一眼发现了时归手腕上的伤口,所有人伴随着这一声跟着看了过去。
一道伤口横在清瘦白皙的手腕处,血液已经凝固了,但当时时归使的力度不算浅,裂痕有些深,看着着实触目惊心和不忍直视。
“少爷你怎么受伤的?何时伤的?伤了多久?疼不疼啊?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少爷。”陈天发出一长串电报问候。
时归听着堪比紧箍咒似的发问:“……”一连串的少爷,差点让他以为他穿书的角色不是夏南,而是刘波儿。
应回雪在看见时归手腕伤口后,仰头看向神情冷漠的谢忆之,语气笃定:“是你。”
谢忆之闻声眼尾一扫,看似平静,眼瞳深处却像结了层冰:“什么是我?”
应回雪没有再说话,但意味已十分明显。
时归的伤口定是因谢忆之而起。
气氛僵直下来,原本流动的空气也凝固住了。
谢忆之嘴角微微勾起,可那笑意半点不达眼底,浑身上下散发着蛰伏的危险。
一道声音打破这份僵持。
“伤是我自己弄的,无关他人,而且只是小伤而已,不用担心。”这句话时归是向着陈天说的,同时也是否认了应回雪的猜测。
时归转头喊道:“应回雪,到我身边来。”
陈天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着应回雪听话地走近时归身边。
刚来到时归身边,少年身上隐隐散发的戾气一点点消失,整个人回归安静沉默的状态。
谢忆之眼里的寒意却没有半分褪去,在看到眼前一幕后,周身的气场更加冷冽,一靠近冰寒刺骨。
陈天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又不知哪里不对。
在看到谢忆之时心里不自觉升起一股胆寒,但在看到谢忆之的脸后又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这位公子长相如此俊美,一看就没有什么危险。
于是陈天壮着胆子上前,出声打圆场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谢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