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你去玩儿吧,不用守在我身边,给你放个半日假。”
陈天两眼发光,向时归握拳道谢后立马撒欢跑远了。
时归看着陈天欢快的背影,转而看向张大壮,刚向说些什么对方就抢了先:“少爷你们去玩儿吧,我素来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欣赏不来,我就留在这里看守马车。”
时归见状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他一转头发现谢忆之和应回雪一样,全都没有在看花,反而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时归:“……”看他干什么?他脸上有花?
“谢公子……”时归想问是他是否想一起走。
谢忆之挪开了眼峰,衣袖一旋,转过身道:“走吧,去看花。”
时归还没反应过来,谢忆之已走出一段距离,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清冷孤傲,月白色的衣袖于空中翻卷,又从花枝上扫过,携带走片片花瓣。
时归莫名觉得,明明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这人却像是时而离自己很近,又时而离自己很远,有一种颇为不真实的恍惚感。
时归带着应回雪跟在谢忆之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花海已然不见尽头,反而地上的花有种愈开愈烈的趋势。
这里的花不止有当下时节的,早一两月或是晚些时日才能在其他地方见到的花,这里尽数全有。
许多花都见到了,只是唯独不见何须花。
时归并不纠结看不看得到这花,随口编得理由罢了,不过有人比他还要执着。
“这里没有何须花,我们换个地方去找找,可以吗哥哥?”
谢忆之忽然顿住停了下来,没再往前走,他回过身来,眼角轻抬:“哥哥?”这话虽然是应回雪说的,但他却是看着时归重复的。
时归:“……”怎么又来一个叫哥哥的?
他感觉谢忆之对这个称呼的反应比他还大。
应回雪眼里迅速充满敌意,质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时归对两人随时互掐的状态见怪不怪了,不等战火激发他抢先解释道:“是我让他这么叫的,对了,怎么停下来?”
谢忆之没有回答为什么停下来,只对着时归说道:“过来我身边。”
时归怔愣一下,还是上前走到谢忆之身边。
可刚走两步,时归发现应回雪还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凝滞。
时归关切问道:“怎么了吗?”
应回雪不发一言。
时归蹙眉隐约察觉到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于是又问道:“你可是不想去?”
他没注意到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格外僵直,手指试图弯曲成拳,可很快又机械般卡住半屈在空中。
随后时归看见少年木然地眨了下眼,道:“我不想去了,我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时归心生疑虑,问:“你想好了?”
应回雪缓缓点了下头。
见状,时归没再说些什么,叮嘱道:“好吧,你不想去便不去,若你累了可先回去,不必等我。”
时归说完转身朝立在不远处的谢忆之一步步走去。
少年徒留在原地,眼睁睁地目睹着时归离自己远去,又走到另一个人身边。
他想抬脚去追,脚上却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铅,四肢百骸也如同被人缠绕上丝线,一举一动皆已不再受自己操控,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淡定地站在对面,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来。
时归始终保持着跟在谢忆之身后一两步的距离。
跟着走了不知多久,走到路边花丛渐少,人烟罕至。
“谢公子,你想带我去哪儿?”他差点怀疑这人想把自己带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给灭口了。
“唤我名字。”
“啊?哦。”正好,他也不喜欢一直以“公子”称呼人,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谢忆之。”时归又单独叫了遍这人的名字。
谢忆之道:“嗯。”
时归问:“你是带我去看花吗?”
谢忆之:“不然?”
“何须花?”
“嗯。”
时归发现这人回答的话都不超过两个字,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憋死自己。
时归又问:“你之前来过这里?”
“来过。”
好吧,还是只有两个字。
时归只能看见谢忆之的侧脸,棱角十分分明,眉骨高挺,投下一片浅影,睫毛长而密,不时地落下又抬起,眼眸中似藏着瀚海晨星。
时归不禁惋惜,这么一张脸,当反派着实可惜了。
时归又回忆起了原著里谢忆之的结局,可惜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在他也入了魔,去了魔界,但最后究竟怎样,他也不记得了。
是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