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过了三日。
灵芝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废了。
这三日里她不仅要出门干活,还要照顾晏月檀,个个都是体力活。
她转了转手腕,只觉得又酸又软。
今日给徐瑾帮忙时,因为手软摔坏了药壶,又在捡碎片时被刮伤了。
徐瑾忙给她擦药包扎,顺便也帮她把手腕包了起来。
灵芝笑盈盈地对他道谢,他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在了她破损的嘴唇上,只是一瞬便立马移开了视线。
这伤怎么又添新的了?
“筋骨疲劳,这几日不要做重活了。”
灵芝蹙眉点头,那这几日就不给阿狗弄了,再这样下去她就无法干活赚钱了。
这三日里,她本来还想着他听话就给他弄,可他实在是有点不听话,甚至连饭都不吃,所以她只能用这个事来要挟他,后来渐渐发现还挺管用的。
但是昨日,她有些疲惫了,本以为可以睡下却发现那东西又挨着她了。
她本来不想管,可又见不得阿狗难受得样子,就只能强打精神又给他弄了一下。
其实时间若是短一点还好,可不知是不是她的原因,时间越来越长了,昨日弄完后都已经到了丑时末。
夜里,她与牛婆婆在门边坐着聊了会儿天,牛婆婆不断试探灵芝对徐瑾的态度,灵芝笑呵呵地将徐瑾一顿夸。
送回了牛婆婆,灵芝沐浴完后又给晏月檀擦了擦身子,直接无视了那有些显眼的地方。
熄灯前她照惯例坐在晏月檀身边对他说话,她说了今日和谁见了面,遇见或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一切都像是往常那样,最后她将手举在晏月檀面前嘟囔道:“你看,我都筋骨疲劳了,都怪你。”
靠坐的人扫了眼她的手腕后便垂眸不语,衣衫大敞露出分明的胸腹,清瘦的下颌上是同样破损的嘴角,乌睫在他眼上投下阴影,遮住里内蛰伏的情绪。
忽然一张脸闯入他的视线,只见灵芝歪头盯着他一眨不眨,一双湿漉漉的杏眸一眨不眨。
“你不高兴啦?”灵芝软着嗓子问他,但他始终不愿与灵芝说话。
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生气地喊两声灵芝的名字。
“真的没有法子了,徐大夫让我这几日不要做重活,你知道的,我白日还要出去做工,不然就吃不上饭了。”灵芝盯着他一字一句解释,神情认真语气诚恳,就像是在哄生气的小媳妇。
“好在徐大夫没有急着让我还钱,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徐大夫可真是个大好人。”
“你喜欢他?”
忽然晏月檀开口了,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暗哑。
灵芝愣了愣,而后点头道:“喜欢呀。”
晏月檀面色发沉,语气不耐地道:“喜欢他还要与我做这种事?李灵芝,你真恶心。”
灵芝怔愣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沉默地盯着晏月檀缓缓放下了手。
“是不是你与他成婚那日,你也要将我锁在你们床头?李灵芝,你还有礼义廉耻吗?”
“看见你我便恶心作呕,我恨不得将你和那只畜生杀了丢去喂野犬...”
“啪————”
灵芝的手扇得生疼,她红着眼眶,死死咬住唇。
空气中陷入了良久的死寂,唯独油灯燃烧时会发出两声噼啪。
“呵。”
晏月檀用舌尖滑过牙上血腥,掀眸看向灵芝,眼中阴狠地挑衅道:“你以为你能活多久?你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的,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哦对了,还有那个徐瑾,我也不会放过他...”
“啪————!!”
“打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晏月檀回过脑袋直接闭上了眼,“李灵芝啊李灵芝,你真是又蠢又可怜,既然害怕被我弄死,不如现在将我杀了?”
灵芝垂下脑袋盯着扇红的手指,因为方才太用力了,好不容易没那么酸疼的手腕又泛起了钻心的疼。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低落在纱布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哭得无声无息。
半晌后,她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包子和徐大夫有事。”
她的抬手擦干了眼泪,牵强地勾起嘴角笑道:“你今日一定是很累了吧,快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拿起油灯,脚步慌忙地走出地窖。
暖光消失的瞬间,地窖又回到了阴冷潮湿的模样。
因为之前下的药太猛了,灵芝怕晏月檀出事,所以这两日给的药轻了一些,但也只能无力地靠坐在墙边。
黑暗让他的感官更加清晰了,但今夜的灵芝尤为安静,就连包子都似有所感的不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