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白激动：“之前好多人问我你的联系方式，事实上我也没有，现在有了终于可以换个回答了啊。”

程知南拉回他的思绪：“我不加不熟的人，你依然可以保持原先回答。”

方宇白顿了一下：“呃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很多人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程知南：“……”话里重点是这个？

方宇白：“好吧，算了，你不加陌生人的话那我还是那样回答，等等我把你拉进班群吧。”

程知南欣然应允。

方宇白动作利落一顿操作：“OK了。”

程知南看着他展示的手机页面，最显眼的是群顶部的名称——【111试卷批发商】

程知南：“……”

好深刻好命苦的名字。

方宇白还在乐着介绍：“这可是我们集思广益想出来的，当年投票的时候它一骑绝尘，够不够创新？”

程知南心底盘估着自己手上还没写完的试卷，简直是真实写照，点头：“天才。”

——

“呵呵，呵呵，我真傻。”

篮球场，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程知南坐在休息椅上，听着旁边呼吸还有点重的方宇白说话。

方宇白接着道：“这就是，你刚刚说的，不是很会打？”

程知南额前发丝的被风吹的有点乱，脸上还有点未退散的红，听完笑着说：“几个月没打了。”

方宇白无言以对，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一旁走过来递水的同学听着这话直接夸：“那你技术挺好的。”

喝了两口水缓了过来，方宇白立马续上讨伐：“我不会再相信你口中的不是很会了，之前说的成绩一般你现在敢自己再说一遍吗？”

事情要从几天前谈起。

程知南是真不明白（1）班老师对学生水平有什么误解，反正卷子是一套接着一套发的，敬业到甚至很多题目是自己出的。

他初来乍到的，一看这节奏，没法做到像其他同学习以为常的云淡风轻。

上次在周末碰到许贺言，聊天时和他控诉了一嘴。

当时许贺言的原话是：“老师对学生完成指标没有硬性检查要求，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程知南：“老师真的不检查吗？”

“嗯，发下来的卷子一般当成课后作业，不收上去。”

程知南放下心来，接下来就开发了一套自己的模式——题目看着感觉写。

一张卷子上都没什么做题痕迹，选填这空一道那空一道的，大题更是给人感觉纯粹是看哪道顺眼的就简单写个答案。

一顿操作下来，反正卷子还是六七成新。

经常来溜达的方宇白瞥见了，带着点同情问他：“是不是太难不会了？”

程知南摇头：“太多了。”

方宇白想了一会，提醒他：“你别着急，老师一般会挑成绩好的同学的试卷进行展示。”

方宇白的出发点是劝说程知南可以找成绩好的同学问题目，或者把试卷借来看一下，总归可以写完的。

那时程知南顾着收拾书包放学回去了，根本没怎么听清楚，以为是说老师专挑成绩好的查作业。

于是把书一盖笑道：“没事，我成绩一般。”随即说了句“拜拜”就走了。

结果还没过，一次小测成绩出来，方宇白怒然惊觉这哪里是他说的“一般”。

最开始就让人出乎意料，成绩前五，后面几次直取前三，还没掉出来过。

进步之快，把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刘都惊到了，专门在班会课表扬了。

“这就是你说的成绩一般？”

程知南看着下课后一副兴师问罪表情的方宇白，笑了一下，“我当时理解错了。”

方宇白看着程知南站在许贺言旁边：“那你之前经常找许哥，也不是在问题目？”

程知南：“没有，我真的在和他讨论题目。”

方宇白没有力气了，“我靠，你们讨论的是最后一道大题吧，你骗得我好惨。”

当时在旁边听着许贺言倒是很淡定，他一开始就知道程知南很聪明。

那些看起来应付的试卷他也看过一眼。

虽然写的少，但答案都是对的，很坑的题目也没掉进去。

许贺言不禁思考是不是自己说的不会检查让程知南这样写。

想起平时注意到程知南上课期间总是撑着脑袋，写作业有时表情也是苦大仇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情愿学习，这应该就是单纯不想多写题目。

程知南抬起脑袋看拿着他试卷的许贺言，他表情有点微妙，好像懂了什么时候。

只见许贺言放下卷子：“太多了？”

程知南：“超级。”

许贺言：“写不完可以找我，我借你。”

程知南一听，这不是正正好切中了他的需求，当即站起来和许贺言面对面：“真的可以吗？”

许贺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的试卷上敲了一下，回答：“嗯，可以。”

有了这个答案，程知南经常下课了就转个身找许贺言。

两人交流中，许贺言发现程知南要看的大多是是英语卷子，对此他很放心，基本是扫一眼答案就照着填上去了。

其他卷子就不一样，比如数学，程知南会只确认一下答案，然后直接和许贺言讨论不同的解题方法。

一天下来，许贺言就早早发现程知南很聪明。所有知识点掌握的很牢固，头脑思路也很会变通，和他讲题目很轻松。

但方宇白不明所以。

这两个人的讨论经常发生，方宇白瞅见了，误以为程知南一直在问他许哥问题，他还感叹了一下许哥怎么这么耐心了。

直到一次数学成绩出来，题目有点难，但是两个人名字一前一后，两个满分，占了前二。

方宇白：“……”

合着是爱因斯坦和牛顿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