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干什么吧?”
朝胥等项安下课后进他的房间里时脸还是臭的。
项安去衣帽间换衣服,没有看他,知道朝胥话里指的谁,回答道:“没有,今天我们没有见面。”
朝胥歪站在书桌旁,不爽道:“那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项安拿了件浅色外套,“我不清楚,应该是我爸安排的。”
朝胥提到讨厌的人就不会有好气,现在更是烦:“算了,你离他远点就对了,反正我感觉他没安什么好心。”
项安看了他一眼,“嗯,现在出门吧。”
车上,项安静静坐着,清秀的脸侧着看向窗外。
虽然今天在家里没有和程知南见面,但不久前学校里他瞥见过对方一次。
当时是下课,偶然从操场路过的时候,他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刚走进旁边球场程知南,和人说笑着,应该是准备上体育课。
项安却停下了脚步,不知怎么回事,那一刻他只觉得程知南有肉眼可见的变化,跟刚开始不一样了。
得知自己父亲在外面有孩子的时候,项安第一反应是失望夹杂着不可置信。
虽然听母亲说过他们二人结婚是商业利益上的交换,项云山婚后没停止过风流,可这些毕竟成为往事,被岁月覆上了一层纱,直到程知南被带回来的那一天,灰尘扬起。
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弟,他没有好心情,也生不出血缘上多个亲人的实感。
更加剧他厌恶的是对方的脾气很差,简直像只横冲直撞的刺猬,一触碰就会无差别地攻击人。
两人交谈不过廖廖数语,项安就会和他争吵起来,然后是残留着火药味的不欢而散。
后来知道人搬出去住后,他没关心原因,只觉得心里轻松。
这是他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见到程知南,隔着距离,那些对抗的情绪淡化,陌生的感觉却浮上来。
程知南整个人气质变得平静从容,没有了让人生厌的尖锐浮躁。这种变化由内而外,带着他平时根本不会在乎的外貌都更为出色。
项安在那一瞬间的感觉就是,像是换了个人。
不到一分钟,他收回目光走开。即使有变化也没什么,自己和他反正没多大关联。
“你在想什么?”朝胥看项安目光放空,开口问道。
项安摇摇头,声音轻轻:“没想什么。”
朝胥放下心来,“那就行,看你前阵子心情不是很好,我专门订了电影票,我们吃完饭去看。”
“好。”
——
许家老宅。
许淮昨晚应酬完回来很晚,今早又被一个海外会议吵醒,处理完后一整个没什么精神,端着杯咖啡呆坐在沙发上。
看见应该是健身后刚洗完澡出来的许贺言路过,许淮拖长声音叫了他一声:“弟。”
“今天可是周六,你大清早跑起来锻炼是嫌休息时间太多吗。”
“你也太健康了。”
许贺言显然他的调侃不感冒,看着他没应声。
他周末放假一般不住这边,平时和上班的许淮碰不上,他淡淡开口:“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许淮看了眼日期:“明天,爸妈也明天回。”
“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少不了要小聚一下。”
许贺言转身:“嗯。”
许淮:“你又去干什么?”
“学习。”
许淮:“……”不是说高三最累了吗,这孩子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中午饭桌上,睡了个回笼觉的许淮慢悠悠吃着饭,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对面的许贺言问:“最近学校有什么新鲜事吗?”
许贺言眼都没抬:“没有。”
许淮:“真没有还是你没关注啊?
看许贺言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许淮只好问得稍微具体点:“那你们学校有没有新来的?比如转校的?”
这下许贺言掀起眼帘,片刻后说:“有。”
许淮:“你认识吗?”
许贺言放下筷子,“怎么了?”
许淮笑了一下,“没什么,昨天听了点东西,现在问问。”
许贺言没什么波澜地注视着许淮,等待他的下言。
“记得项家吗?”
“嗯。”
“那位项总前不久接了个外面的私生子回来,听说是塞进了你们学校,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新来的。”
许贺言垂下眼几秒没说话,反问了一句:“项家的私生子?”
许淮:“嗯,我也就谈项目的时候听别人提了一嘴。”
反应了几秒,许淮:“你不会真认识吧?”
许贺言:“我们班确实有个转校的,不过他不姓这个。”
许淮反而确认下来:“那应该就是了。”
“我听到的是当年这位项总被发现已婚还养小情人后,和两边的女的都闹得很不愉快,他那小情人当时刚生完就带孩子一起走了。”
“这样看随母姓也挺正常的。”
许贺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