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同学们先到教室集合。
之前每个班都派代表去操场上彩排了几次,运动会的负责人计算了时间后也就对整个开幕式的流程安排有了把握。
一班教室内,一大堆人都在笑着,吵吵闹闹的。少年心气,即使昨天刚出成绩时有被打击到,也只是一会的事,一下抛开了后人很快变得显而易见的兴奋。
陈语听站在讲台上,大声说:“今天上午活动就只有开幕式,然后是场地布置。”
“我们班是高三年纪第一个进场的,走队表演的同学候场在右手边进操场,没有事的同学就去看台场地那里,跟前两年一样的,大家听清楚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明白明白。”
陈语听笑着继续说:“OK,分散行动,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遇到什么问题就找我或者体委。然后就没什么说的了,大家去操场吧。”
这话一落下,所有人蜂拥而出。
操场上,热场的音乐有力地回荡着,远远就可以听见。
一直以来,学校在着装上就放得很宽。除了特定场合要穿校服,平常都是随他们怎么来。运动会有心打扮的同学就更多,乍一看过去,眼前一亮又一亮。
太阳还没有很高,但一想到可能要在外面站很久,程知南还是戴着顶酷酷的鸭舌帽挡晒。
习序阳带着程知南到他们班所在看台,他们两没什么安排,就充当观众。看台视野很好,离中心主席台很近。
找了张座椅坐下后,习序阳对程知南说:“我们就在这等着吧,前面还有高一高二,需要一会。”
程知南点点头,把帽檐抬高了一点,眼睛望向操场,费了点劲才锁定他们班的班旗,还只在场外挥舞着,看样子确实要等挺久。
八点半,主持人上台开场,然后是少不了的校长致辞。
听着听着难免有点无聊,程知南低垂着脑袋有点想睡觉。直到发言学生代表的名字被念到,然后许贺言沉稳的声音出现,他才清醒了一点。
程知南把目光锁定演讲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许贺言的侧半身。即使发言的内容依旧有些模版,但至少人声音好听,模样也养眼。
竖起耳朵的他正听着,在离得近的下方,一句清晰的感叹传了过来:“三年,三年了!每年都是他发言,许神,不愧是你。”
程知南一看,是个穿着红色学生会志愿马甲的学生。
他旁边另一个志愿者接话:“那可是许贺言,多有实力,他不上谁上?”
原先那个人说:“我又不是在抱怨他不应该上,我这是纯纯发自内心的膜拜好吧。”说完又嘶了一声:“这人怎么能优秀成这样?”
旁边的人点头赞同,随即向前探头又瞧了台上的许贺言两眼,说:“确实有点爽了。长得帅就算了,成绩还那么好,他脑子什么做的?”
说到这,原先那个人忽然来了新话头:“鬼知道,你知道吗?昨天成绩一出来,人家总分七百多。”
分数被着重强调了两遍后,那位同学接着说:“不是,都是一张卷子,他怎么考的?我们班主任念叨了一个晚自习。”
旁边的人接话:“我们班主任也是啊,每次一提就要表扬一遍,然后一对比我们班上的人就是恨铁不成钢。”
说完,立马接着感慨:“你回忆一下,不管多难,他掉下过七百吗?这是什么规则怪谈?我每次都怀疑我们用的不是同一套计分标准。”
“等等!”一开始那位志愿者打断他:“说起这个,你知道我们这次的全校第二不?”
“还是二班那个谁呗?”
提问的大幅度摇了摇头,有点激动和神秘:“这次不是,二班那个好像这次没发挥好,还是一班的。”
“一班谁啊?”
那个人摇头:“名字我没记住,不过我敢肯定之前没听说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卧槽,你知道吗,他这次考六九八,差两分七百,怎么也怎么牛啊!”
旁边的那位志愿者显然是先被突然变化的声音吓到了,好在话筒的声音盖过了这边的动静。他左右看一眼,先说:“咱们安分点。”
却又急着问:“我怎么不知道,一班那个啊?”
本来转走脑袋准备不听了的程知南,被这对话里格外明显的特征拉回了注意力,说的好像是他本人…
“我怎么知道,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差不多追得上许神的。”
“不儿?这试卷是不难吗?全校第三多少分?”
那个人想了想,“不超过六百八。”
旁边人眉毛舒展了一点:“我真是变了,听到拉开这么多竟然还觉得习惯一点。”他还是好奇:“这第二到底是谁啊?逆袭了吗,哪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