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班牌放在所在草坪的固定器上后,许贺言就插兜站在它侧后面。
每年这种场合,各个班级表演类型都差不多,大部分是跟潮流,也难免有那么几个撞的。许贺言身处前排,淡淡看了两眼后就没什么兴趣。
本来是继续散漫地站着,但他好像忽然察觉到了一点看台那边的动静。
一个戴着帽子的小脑袋朝向这边,脸则被他手里举起的相机挡了个完全。
许贺言知道那是程知南,刚刚表演的时候,他就差不多在那个位置一下一下挥着小旗子。
许贺言看到程知南拿着的相机左晃晃右晃晃,最后定准了这里,接着,似乎是对准了他。
反正身边没事,隔着挺远,他目光也寻上了镜头,然后做了点反应,想着摄影师应该会有动作。
果不其然,程知南放下相机看向这边。两人隔着跑道相对,程知南脸被帽子挡了部分,许贺言看不太清他的神色,但很快看到他冲着自己招了下手。
然后程知南指着手里的相机,又接着指向自己。许贺言稍微勾起了些嘴角,朝向他微微点了下头。
程知南通知完了模特后就默认人大概知道了,又开始找角度准备拍照。
从镜头里看过去,许贺言确实应该是懂了他的意思。脸上表情自然,身体没怎么乱动,但眼睛一直跟着镜头。
不得不说,就这样光站着不动,许贺言脸和身材也很有表现力,程知南挺满意,手指灵活按着快门,一会这个角度,一会儿那个角度,灵活切换。
两分钟后,程知南检阅完刚才迅速拍好的照片,觉得差不多了。
习序阳在旁边喝水,看他这么快放下相机,好奇地问:“拍好了吗?拍了什么?”
“嗯,拍完了。”程知南把相机递给他,显示屏上就是他刚拍的照片。
习序阳接过看了后表情变得微妙。
程知南:“怎么了?我拍得不好吗?”
习序阳翻完所有照片,沉默几秒才说:“你怎么全都拍的许哥?”
程知南:“他发现我在拍了,比较配合。”
习序阳难得有点不可置信,身为多年的朋友,许贺言并不怎么喜欢别人拍他吧,可想想问现在这么多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是偷拍,因为主角一直在看镜头。程知南确实是新手,角度构图什么的几乎没有,单纯是对准了看清了就拍,也幸亏是许哥配合着,他的这张脸也扛得住。
习序阳独自消化完,还是赞美他:“拍的不错,照片导出来了发你。”
程知南听到评价后笑了出来,欣然接受。
习序阳问他:“还拍吗?”
他这下摆摆手:“我够了,还是你来吧。”他重新回到座位,安静看表演。
等到高三年级三十多个班全部走完,开幕式也来到了最后的环节。
阳光下彩旗飘扬,一声枪响破空,礼炮齐齐一飞冲天,伴随着斑斓的尾烟被拖向蓝天,欢呼声也将热烈的氛围冲向顶峰。
圆满结束后,大家回到自己的营地休息,广播里介绍着下午的比赛项目,提醒参赛同学按时参加。
方宇白眼睛一逮到人就飞奔过来,朝习序阳说:“让我看看你拍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我最帅的样子?”
习序阳早习惯了他的贫嘴,相机直接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方宇白接过相机从前往后翻,很快给出满意的评价,不过是自我的:“我的发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习序阳笑一声:“随你便。”
方宇白忽然喊到,有点夸张:“喂!你怎么排这么多许哥?让他看到不要命了?”
他很快更大声:“不对!许哥怎么一直在看镜头,你干什么了?”
习序阳早就一脸淡定,让开位置给真正的摄影师。
程知南接话:“我拍的,应该没事吧,通知过他了。”
方宇白看向程知南,一脸震惊,“你真行。”
程知南这下真想问了:“怎么了?”
“许哥他不怎么喜欢拍照,也一般不让别人拍他。”
方宇白说完又补充道:“这么多年,我和他都只有些合照,单人照一张没有。”
他表情忽然变得高深莫测,凑近程知南悄悄说:“许哥还特别讨厌偷拍,是那种发现了,会脸色很有威压地让你立马删掉的。”
程知南变得有点慌,他不知道啊。拍照的时候人也挺配合的,不会是自己没注意到他变不高兴了吧。
这样想着,他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相机,想着补救一下:“我根本不知道,还是让我先删掉吧。”
身旁却走过来一道比他高的身影,熟悉低沉声的音响起:“删什么?”
程知南转头看着过来的许贺言,对视几秒后老实交代:“照片,他们说你不喜欢被别人拍,对不起,我不知道。”
许贺言轻轻笑了一声,很轻松就把相机从程知南手里拿了过来,姿态随意翻着,说:“删掉干什么,我知道你在拍我,我没什么介意的。”
等看完所有程知南拍的,还很自然地夸他:“不错。”
方宇白激动抢白道:“不是?!你不是不让人拍你吗?”
许贺言看他一眼,平静回答:“他拍的不错。”
方宇白眼睛瞪大,“什么鬼?许哥你觉得我拍的很丑吗?”
许贺言没回答,旁边的习序阳拿回相机,终结了这个话题:“好了,照片都已经拍了。我们回去吧,该吃饭了。”
又转向一脸难以相信的方宇白,问他:“你下午不是要比赛?”
方宇白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转移:“对啊,跑个一百米。”
他伸了下站久了的腰说:“确实饿了,刚刚就想说的,走吧走吧。”
下午,程知南答应方宇白要去给他加油,不过发消息找不到人,他就还是先去营地。
他们新搭建了一个据点在大草坪上,程知南看看台上没几个人,于是一拐转身向操场走去,果然确实大部分人都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