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程知南走到桌子前坐下，看向打招呼的韩灼末：“早。”

韩灼末：“小南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啊？”

程知南昨天跑了步就坐下休息聊天去了，又加上晚自习的时候看了一整晚的电影没活动，压根没想起拉伸放松这回事，睡了一觉后只觉得身上每个部位都在被反复拉扯，酸胀得厉害。

于是从起床到来学校，整个人都磨磨蹭蹭的，当然，关于这些，程知南就只总结吐出一个字：“累。”

韩灼末有点被他这一脸无力的逗到，笑意在唇边荡开：“小南你真像昨晚去拯救世界了，怎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程知南：“呵。”

韩灼末也不扯了，站起身，扬着眉问：“好了，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教室也没什么人吗？”

程知南扫了眼，确实只有零星几个人进进出出，稍稍疑惑：“都出去了，还有什么项目没比完吗？”

韩灼末：“闭幕式颁奖啊。”说着他往外走两步，还带着点激动道：“这之前还有个教师赛，快快！你想不想看老刘跑步，我们一起去。”

程知南有点想看，于是听着韩灼末的催促悠哉悠哉地和他一起走到操场内。

运动会安排个教师赛究其目的是为了让老师也多点参与感，不强调竞争，但耐不住学生爱看。

比赛项目挺简单，就是不同年纪教学组派老师出来接力还有拔河什么的。

只是还没开始，就整的和偶像票选出道一样，热闹非凡。

来得正好，他们两个毫不费力就看到了换了身蓝色运动服的老刘。

在等候区和别人聊着天，比起平时沉闷的条纹衬衫，倒很让人觉着新奇，甚至显瘦了。

韩灼末啧啧两声，“老来帅。”

程知南不禁转头看向他，一脸你是怎么想出这个词的？

“老刘多少岁？”

韩灼末：“四十出头。”

两个人视线一对上，程知南沉默后说：“是吗？我以为他快退休了。”

韩灼末一脸仗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班男神，他不过就是喜欢穿老头衫而已。”

程知南不服：“那你不也说他老？”

“老？我说的是历经风雨后的成熟。”

程知南：“？”

韩灼末点头自我肯定：“嗯，老男神。”

两个人边说边穿过人群寻找视野好的地方，最后他们来到了自己班所在的那块草地，班上其他人也大部分在这里。

赵知远站起来，目光远眺，带着点激动：“看，等这么久，终于盼到老刘上了。”

二号跑道上，老刘头扭着，只留给这边一个不完整的侧脸，身体不时摆动，通过幅度可以看出来他还在乐呵呵和旁边老师聊着天。

“一点紧张都看不出来，老刘怎么还在聊天？”

“老刘聊什么呢？我能不能也听听？”

“哈哈哈你在这喊一句老刘挂嘴上的的‘你是上去玩的吗？’试试。”

“哈去你的，我可不敢！他真听到了就要来玩我了。”

两百米比赛开始了。比赛的老师年纪差得大，那些二十几青年老师的身强体壮速度快，咻得一下就出去好远。

当然，各个班的学生给自己老师打call的力气不分上下，声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程知南保证这是他这几天听过力度最大的打气了，身处其中感觉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

他眼睁睁看着老刘奋力尝试追赶无果后，慢悠悠和旁边刚聊天的老师小碎步缀在后头，耳边却还回荡着刚一男生双手搭成喇叭喊的那句：“老刘你冲啊！！”

“冲啊冲啊！！”

“快点啊老刘！你的第一呢！！！”

“我去这都快被领先一圈了啊喂！”

“不是哈哈哈，老刘来搞笑的吧，还和我们招手干什么？哈哈哈哈。”

“老刘你跑都快变成走了！”

“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程知南被气氛感染得忍不住跟着其他人一起笑出来。

等看着老刘从容不迫地跑过终点线拿了最后一名，耳边全是同学们夸张表演的声音：“唉！唉！就差两分钟！”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

“望老刘成龙果然不行！”

“哈哈哈太让我失望了！”

程知南正要转身，下一秒却停下动作，许贺言出现在了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程知南之前乐得还没缓过来，现在眼带笑意问他：“你去哪里了？”

许贺言靠了过来一点：“找了个人了，在这看了很久吗？”

“没有，就看了这一场。”

许贺言过来只看到他一直在看着操场那边笑，想来是一场也很满意了，于是低声回答：“嗯。”

“我们班主任拿了倒数第一。”

许贺言自然听到了同学们的痛心疾首，但他没什么面上波动，只是笑了一声：“没关系，他会高兴的。”

程知南点头：“确实，关系不大，他一直笑呵呵的。”

许贺言垂了点眼睫，好像想说什么，但思考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自然而然地陪程知南站着。

不过很快，程知南站不住了。本来来前头就是看个热闹，现在酸痛又重新主导了他的大脑神经，他脸色微变。

许贺言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程知南朝他笑了一下：“身上酸，站累了。”

许贺言很快反应过来原因是什么，弯了下唇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在他前面，两人走到后面的休息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