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这附近的外卖大多都是些重口的，他刚醒不舒服，反正看什么都没有一点胃口。
程知南回答说：“没有，等会点。”
许贺言那边没了声音。
程知南等了一会，准备重新说完被打断的那句话，“我没事”开了个头，许贺言又忽然出声。
“别点了，发地址，我去找你，顺便给你带。”
程知南：“？”
意识到许贺言说了什么后，他本来哑着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都因为惊讶拔高了，问：“你来我家？”
许贺言的声音相比之下就平静多了：“嗯。”
程知南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于是立马说：“不用吧，我真的马上就点。”
许贺言没听他的：“用，我没回家，现在也没吃饭，我去看一下你。”
说完了上面一串后，许贺言又低声补了一句：“可以吗？”
程知南听见，有点愣愣的。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声答应的了，只记得许贺言挂断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嗯，那你等一会。”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门铃被按响。
程知南起身去开门，就看见许贺言真的站在了门口。
明明只是一个上午没有去学校见，明明只是现在许贺言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程知南却从心底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奇怪了，有点陌生，但又很正常。
许贺言看向程知南微微发红的两颊，他眉头微蹙着，又把眼睫垂下。
许贺言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现在难受？”
程知南抬起脑袋，想不明白，就很快把那种感觉抛之脑后，朝许贺言笑了一下说：“没有，你快进来吧。”
从鞋柜里找出了双新拖鞋给许贺言让他穿上后，程知南就带他走进去。
许贺言扫了整个房子一眼，和之前只能在屏幕里透过书房门看一眼不一样，现在能感受到它主人到处的生活痕迹。
空间里舒适为主，整体开阔，除了原先的装修没配多少其他家具，保持得很整洁，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平静。
程知南让许贺言在沙发上坐下，许贺言靠着一个抱枕，看着角落的毯子，猜想他没到之前程知南就是待在那。
他把打包的鲜虾青菜粥放桌子上，有两份，然后打开一份推给旁边的程知南，看向他说，“带的是清淡点的。”
暖热的香气飘出来，闻起来就很诱人，程知南拿起勺子，唇角弯起：“我喜欢，谢谢。”
程知南慢慢吃着，许贺言的目光却落在不远的电子体温计上。
他想了想拿起看了一眼，然后眉心立马拢起，“三十八度七？”
程知南的手不动了，忘记把这东西放好了。
这可不止高一点，许贺言看他有点不敢说话，知道这差不多是刚才测的，缓了点语气：“真不去医院？”
程知南摇摇头，他感觉还好，没那么严重，而且有备退烧药，只是醒了还没吃，他可不想还要跑去看趟医生。
程知南：“不用去，我感觉还好，而且待会就吃药。”
许贺言轻轻地把温度计放他额头，又测了一下，程知南乖乖没动，等他动作完。
温度没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许贺言“嗯”一声，情绪不辨，算作认同程知南的话。
在一种莫名的被监督的感觉下，程知南很快吃完，然后当着许贺言的面温水吞服了药片。
许贺言的那一份粥都没怎么动，程知南看着他，过了几秒开口，“你要不要再吃点。”
许贺言不饿，他说来吃饭不过是找个理由，看到程知南吃了药后，于是摇头对他说：“你最好再睡会。”
程知南抬眼问他：“那你要回去吗？”
下午上课是两点半，这才不到一点，但是程知南不知道许贺言要不要赶回他家。
许贺言起身，淡淡说：“不了，我回学校。”
程知南一听就拉住他的袖子没让他走，“你回学校？这么早？”
他现在偏向于许贺言很大可能是听了他没吃饭的话才没回家过来看他的，如果真是这样，有点感动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让人看完就走有点不行。
程知南：“去学校有事吗？”
许贺言望向他，程知南继续说：“如果是看书写作业的话那什么时候都可以。”
许贺言察觉到了什么，“嗯？”
程知南指了下不远处的门：“你现在要不要留下在这里休息一下，有客房。”
让程知南有点意外的是，许贺言听完没说什么就留下来了，但没去房间，只是说自己在沙发上待会就行。
程知南于是给他找了条新毯子出来，让他盖着。
他对许贺言说：“那我先去睡一下。”
许贺言：“好。”
程知南想起什么，又说一句：“你去学校的时候记得叫我一下。”
这下轮到许贺言不理解了，“？”
程知南看他：“我请假了，但可以目送你去上课。”
许贺言这么久才轻笑出声：“不用，谢谢你。”
说是这么说，但程知南话里已经默认他答应了，又说了一遍进房间时，门只是随手带了一下，没有关上。
两点，秋日午后静谧的阳光斜照进客厅，许贺言睁开微闭着休息的眼。
他越发觉得程知南这里很安静了，属于一个人的安静。
从沙发上起身，许贺言的脚步在程知南房门前停了片刻，还是轻敲了一下门。
没有回应，程知南应该是睡熟了。
许贺言眼睛垂下，环顾了一圈周围后转身。
程知南本来觉得自己在安然地沉浮，只是视线里迷迷糊糊一个身影出现在身旁，好像是许贺言，好像在看他。
程知南终于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说了要送他，于是说：“你要去学校了吗？”
话刚出口他就准备起来，只是马上被体温枪抵住了额头。
许贺言说：“别动。”
程知南听话停下躺回去，感觉自己还有点不清醒。
许贺言的声音很轻：“温度降下来了。”
许贺言看见程知南眨着泛着些水光的眼睛从下往上看他，抿了下唇，继续轻声道：“不用送，你再睡会。放了杯水在床头，待会记得喝。”
程知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贺言不容拒绝地拉了一下他的被子，程知南感受在颈上的柔软，笑出来：“好吧，那明天见。”
“嗯，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