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两次清晰的滚，这人依旧死皮赖脸地没走。

看着这人无赖的形象，程知南不禁想到两个字——黄毛。

对付他这样的人，说多没用。

程知南懒得再带着情绪跟他耗时间，压下想接着骂人的话，直接就往路边走。

可下一秒，卫衣帽子立马就被一股力拉住了。

程知南眉心一跳，绷直嘴角停住后立马侧身抛出一拳，角度抬高直冲着身后人的脑袋去的。

这个黄毛显然没料到这一下，手一松就往后想要躲过去。

但程知南的速度更快，凌厉的一拳带起一阵劲风，直接命中那人的胸骨。

黄毛痛得闷哼一声，捂着胸口看不可思议地看向程知南。

反应过来后脸上立马怒起，一边骂一边就已经挥起手臂想要过来反击。

“我.操.你——！”

程知南冷着脸。

刚刚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就暗自想好了，如果这个骚扰犯还是敢缠住他，那就真得上武力教训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烦人的是真要继续浪费时间。

挥出手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必然会打回来。

他倒是不怕，迅速看了眼周围，确定了前方十米远左右有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后，一个闪身便往那边跑去。

攻击落空，黄毛怒气上头，看到程知南的背影下意识因为他还想跑，“嘿”一句后咬着牙就追上去。

巷子里，程知南跑到一半就朝一个角落转向，然后放慢了速度。

很快粗重的脚步声逼近。

黄毛瞧见程知南要停下来，以为是被自己吓到跑不动了。

他在程知南身后狞笑一声，转了下手臂，说完“打了我还能让你跑了！”就立马一拳向程知南扫过去。

程知南无语地动了下嘴角。

“有病。”

随即压着眼，迅速往后一避，看也没看这人因为又一次没打到傻气又震惊的表情，一个转身，瞧准了对方膝弯处的薄弱点后，抬腿重重一踢。

很快“咚”的一声，是这人没稳住双腿跪地的声音。

抓住这个时机，程知南丝毫没留情，补上一拳，闷重的又一声，这人上半身也倒在了地上。

“操——”

对方喊出这个字的下一秒，程知南就把他想往地上撑的双臂一拉一扭，直接禁锢住，同时脚也狠狠踩在他的腿上绷紧的韧带处，发力碾住。

轻易的两下钳制后，这人已经基本动不了，连挣扎都有点费力。

程知南微微弯下身，对方的脸这种情况下只能紧紧贴在地上，即使被摩擦也只能露出又怒又痛苦的神色。

“闭上嘴行吗。”

实在觉得这人声音难听到了极点，程知南冷冷地警告他。

免得自己再往他嘴上补几巴掌。

听见程知南这样说，这个黄毛的嘴巴不但没消停，还艰难侧着下脑袋，眼睛死死盯向程知南。

明明眼珠都只能斜向觑着，难听的话却配合着又凶又努的眼神一句接着一句骂出来，好似下一秒他便能占到上风反击回来。

程知南面无表情地抬了一点嘴角，没说话。

脚往下踩的力气却在下一瞬间直接加大了一倍。

清脆的一声骨头响后，这人面部扭曲，嘴巴终于闭上。

下一秒后却又控制不住地泄出痛苦的哼哼声。

“神经病。”

程知南再一次寒声评价他。

黄毛喘气里咬牙切齿骂，“你妈的！你等着！”

“我要弄死你！”

用着因痛苦只能靠眼睛怒目圆睁瞪他的表情，这话属实没什么威慑力。

程知南觉得可笑，刚刚那么多次机会在那，如果不接着纠缠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骚扰的时候看着有些莾劲，真动起手来一点脑子都没配。

没用的蠢货。

“打架一定要带眼睛和脑子。”——这是程知南之前学格斗时清清楚楚的记得一句话。

是他第一位教练说的，程知南虽然只跟着他学过半年，但当时进步很快。

那位教练教的杂，经常不同招式混着来，上课也很有自己的见解，一下攻一下挡的即兴示范。

平常对他们笑呵呵的没什么脾气，但如果碰上训练，他只要一看到有人快输了，神情立马就变得严肃。

直接在台下冲着人喊。

“动啊！眼睛看啊！脑子转啊想啊躲啊！”

“该抓住机会反应的时候你站那不动什么意思？等别人的拳头打到脸上再哭吗？”

“别老是头一铁就拼力气，找找弱点别留情就往那上。”

一开始程知南上训练课的时候，经常被训这些话，久而久之，后面自己打架的时候倒是会惯性复述一遍了。

格斗学了几年变得厉害后就放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些。

出了格斗馆，日常生活几乎碰不上要打架的事，程知南还以为自己会生疏。

就比如今天碰上，程知南预想着打起来会至少有些吃力。

没想到这人不怎么算对手，那些技巧也没怎么忘，要用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反应过来。

尤其是一招制服这种投机一点的，又快又好用。

程知南下手没收着。看人越来越生气还想要暴起挣扎，他抬起另一条腿直接往黄毛的肩上一踢，让其因为重心不稳再一次趴下，然后他把被钳着手抬高，又扭过去一点。

一套下来，黄毛连瞪他也瞪不动了。

等着人彻彻底底消停了，程知南才不紧不慢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黄毛现在狼狈得一点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样，他是真没想到看起来挺文弱的一个学生还有这身手。

他因为痛苦咧着嘴，没回答程知南的问题，反而求起了饶：“对不起，我错了，错了，我就是想认识一下你，没恶意的。”

程知南一声冷嗤，“没恶意？”

“那么多遍不认识你是没耳朵听吗？刚刚追上来要我好看的是谁？”

“我、我刚就是一下冲动了。”

程知南才不相信他说的，继续：“那你偏偏找到缠着我干什么？说说你在哪见过我？

“难不成知道我住这附近？还是之前监视过我？”

程知南一句句追问，看他不说话就直接加大力气。

黄毛被锢住的全身都痛到麻木了，多说两句就声音发颤，逼不得已只能短促道：“我，路过见过。”

程知南：“呵。”

“最后一遍？什么时候？在哪里？”

黄毛：“我记错了！没！没见过，是今天才看到的。”

否认得真快，程知南冷笑。

“那你是干什么的？找上我是喜欢男的？”

黄毛这下回答不上来了，但程知南一动作，还是只能接着痛苦地说：“不喜欢。”

程知南冷着脸总结：“没见过，不认识，也不喜欢男的，那你是脑子抽了才过来骚扰我那么久吗？”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错了。”

程知南没了耐心：“谁要听你你假道歉，直接说你为什么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