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君迁子前身虽威名在外,可一是位高权重又深居兽宗,兽宗一百多个山头,偶遇他的概率几乎为零。
二来他有股生人勿进的气质,即便出门在外,多数人也不敢与他直视。
再者……
君迁子神色复杂,揉了揉眉心,捏了个传音。
他上次出世已是百年之前,见过他的人本就少,还能活着的更是凤毛麟角,如今能活着且还能认出他的,恐怕算作祖坟冒青烟了。
他与梵决明扮相出行,顺手便用了前身本相。谁料运气实在是背了些。
眼前这位的祖坟正熊熊燃烧,青烟一眼望不见尽头。
“嗯?君迁子?”
梵决明神色微变,目光四处游走一翻,最后落在君迁子身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把折扇,轻轻往他身上一点,“你说他?”
说书人缓过神,忙不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小人糊涂了,看错了,看错了……”
“许是仙尊也爱穿白衣吧。”君迁子淡淡看向白虎,“是么?”
说书人大气不敢喘一点,膝盖发颤,忙低着头一个劲儿地点,“是!是!”
就在这时。
“尔等肖小!”
背后一声怒吼惊雷炸响。
萧迟语怒气腾腾,抵着剑从坑里爬起来,银冠歪到一旁,长发炮轰了似地炸开。
“肖小?”
梵决明饶有兴趣地重复。
他低低笑了声,抬手挡住直奔面门的利剑。
“师兄!师兄!”
门外闯进一群银蓝衣袍的修士,各个长剑在手,以迅雷之势飞速将客栈包围,剑指中心几人。
萧迟语扶着发冠,狂妄地“哈”“哈”笑了两声,“今日,便是在座诸位的忌日!”
无辜牵连的各族人缩成一团,两腿发颤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剑宗。”
君迁子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睛。一会儿,他意有所指,“听闻阁下的宗门,长久以来以灵界第一宗自居,也是先前灵魔大战的发起人?”
地上蹲着的魔族:“……”
亲爹叻苍天叻大地叻求求你别说了。
梵决明眼底暗了几分,不动声色指尖凝出一股魔气。
萧迟语丝毫未察觉,捋了把头发便昂首挺胸:“何为自居?剑宗地位本就如此,还用得上自居?”
随即他便听到一声哂笑。
就见白衣修士嘴角微勾,俊美白皙的脸上少见的有一丝嘲讽。
前身熟悉君迁子的人大概知道,君迁子杀神威名在外,不仅是冷淡至极,实则也并不是很温和——在君迁子的认知里,现代人活累了哪有几个不mean的。当他出现这种表情,注定是极不耐烦,且极度厌恶。
剑宗地位如何、实力如何,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当初老宗主与魔界打成了鏖战,翻了十九峰,请他出山助战,结果呢?
战之不义,劳民伤财。
“尊上,待会儿发生什么,可都万万别出手。”
君迁子理了理领口,缓缓捏出一个诀。
梵决明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哦?狸奴大人有何说法?”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
剑气四溢,萧迟语一剑直直向君迁子命门砍去!快、准、狠,奔着性命袭来!
周遭嘶嘶倒吸起冷气。
君迁子侧身躲过,刺啦!袖子割落一截,飘飘荡荡落在他脚下。
萧迟语眸色泛红,眼瞪得骇人的大,手兴奋地颤抖:“灵界人?和魔族同行,与兽宗有何区别,今天就将你就地正法!”
君迁子不语,淡淡道:“你大可以试试。”
铮!
一剑从修士手中飞来,萧迟语活动了下脖颈,两剑交叉,狰狞道:“好啊。”
两剑一左一右,以必杀之气,携着破空的声音,直袭君迁子纤薄的脖子!
咣!咚!
完了。
众人心道,那白衣小修士怕是完了。
君迁子冷眼站着,无动于衷,眼看两剑即将取他性命!
呼。
一片死寂。
萧迟语难以置信,连带着剑颤了两下,“人呢?”
下一秒,他背后凭空出现一个人影,掌风狠戾地拍在他的丹田!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