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徐长卿想去找景天,找遍永安当都没有看到景天的影子。他把睡懒觉的何必平茂茂叫起来:“你们看到景天兄弟了吗?”
何必平眯着眼睛坐起身,一边打呵欠一边抱怨:“徐道长,这才几点啊……景天那小子昨晚还梦到糖葫芦呢,指不定一大早就跑出去找甜的了。”
茂茂也跟着坐起来,揉着肚子补充:“对哦对哦,昨天他还说城南的李记糖葫芦最甜,说要带我们去吃呢!”
徐长卿闻言,眉头微蹙,随即起身:“我去城南找找他。你们俩收拾一下,若是他回来,让他在永安当等我。”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茅屋,晨光中,他的道袍衣角被风轻轻扬起,带着几分急切。
*
景天一大早就躲到了芳澜苑中,一边喝酒一边听着珠帘后面的姑娘弹琴唱小曲儿,好不自在:“切!这大好的人间不呆,谁爱上那鸟不拉屎的蜀山去啊!俗话说,山上容易下山难,一山放过一山拦。一个白豆腐跟在身边已经够烦了,上了蜀山岂不是要被一群白豆腐围着!”他一边喝酒,大口吃肉,一边跟怀里的每人嘟囔。
“公子,今天不高兴呀?怎么尽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芳澜苑的姑娘围着他笑道。
景天闻言,把手里的酒盏往桌上一搁,叹了口气,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道:“还不是那个白豆腐!非说我是什么蜀山弟子的转世,硬要拉我上山修道。你们说说,这山下有酒有肉,还有你们这些漂亮姑娘唱曲儿,谁愿意去那破山上喝西北风啊?整天打坐念经,连口甜的都没有,我可受不了!”
他说着,又抓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再说了,我景天可是永安当的大老板,哪能说走就走?等我赚够了钱,买十串李记糖葫芦天天吃,才不跟他去受那份罪呢!”
旁边的姑娘们听了,捂着嘴笑作一团,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公子可真会说笑,那蜀山听起来怪神秘的,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呢?”
景天翻了个白眼,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好玩个屁!有这芳澜苑好玩吗?赶紧喝酒,喝完酒陪我摇骰子,赌大小。”
屋子里笑声阵阵……
*
到了城南的甜点铺子,徐长卿只看到了一列排成长龙的队伍,大家都等着买糖葫芦,只是老板只有两三个伙计,根本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做甜点。
徐长卿径直一个个看过去,没有看到景天的背影。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景天根本就不想上蜀山,昨天答应他,也只是缓兵之计,忽悠他罢了!
他皱了皱眉,立即拐到街角隐蔽处,拿出一面八卦镜准备联系蜀山上的师弟常胤:“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他指尖凝起一道浅金色的灵力,轻轻点在八卦镜中央的太极图案上,镜面顿时泛起柔和的光晕,片刻后,常胤那张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便出现在镜中。“师兄,可是有什么吩咐?”常胤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蜀山弟子特有的恭谨。
徐长卿面色微沉,语速略快地说:“常胤,我在渝州城南,景天他……并未如约定般随我上山,他似乎只想留在永安当。你能否用蜀山的追踪术,帮我查探一下他此刻的位置?另外,有没有什么能劝服凡人一心向道的法门?”
镜中的常胤愣了愣,随即点头应道:“师兄稍等,我这就去查。至于劝服之法……或许可以从他在意的人和事入手?景天公子似乎对永安当和身边的人颇为看重。”徐长卿若有所思地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八卦镜,目光望向永安当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常胤将景天的位置传送给徐长卿,八卦镜上出现蓝色荧光一点,徐长卿立即跟着荧光指示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来到了芳澜苑的门口。
芳澜苑门口站着一群揽客的姑娘,各个穿着华丽,容貌妖艳。徐长卿眉头微蹙,蜀山清规让他对这种脂粉之地本能地疏离,但想到景天,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为首的姑娘眼波流转,伸手想挽他的胳膊:“这位道长,进来歇歇脚呀?”他侧身避开,声音清冷:“我找景天兄弟,他在里面吗?”
“什么景天景地的呀,我们这呀,只有景秀景兰,您要不要试试呀?”姑娘们互相递了个眼色,互相嬉笑起来。
徐长卿从小在蜀山长大,确实不曾见过如此放浪的女子,被逗得有些脸红,但还是冷着声音说道:“各位姑娘,在下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必须找到景天,烦请各位让路。”他被背后背着的天澜剑取下来,握在手里。众人一看他带着刀,便知他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立即指了指二楼靠窗的雅间:“喏,那位公子正和人在里面猜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