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谢过,快步上楼,推开门便见景天敞着领口,手里举着酒杯,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正和几个妖艳的女子在笑闹,面红耳赤,脸上还印着三个朱红的唇印。看到徐长卿,景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放下酒杯:“哟,徐道长怎么找这儿来了?”
徐长卿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盏,沉声道:“景天,你可知我找你多久了?”徐长卿盯着围在景天周边的三个姑娘,示意她们先出去。
等姑娘走了之后,景天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撇撇嘴:“安稳不好吗?我在这儿吃得好睡得香,干嘛要去蜀山吃苦?”
徐长卿看着他,放缓了语气:“你是天命所归,若你留在这儿,不仅浪费了天赋,将来可能还会引来祸端,危及你的永安当和身边的人。你自己不怕死,难道希望连带着他们跟你一起死吗?”
景天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嘴硬:“哪来那么多祸端?我看你就是吓唬我,想拉我去蜀山当苦力。”
徐长卿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蜀山令牌:“我承诺,你上蜀山,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也不会让你干任何一点重活,如果有,我第一个挡在你前面。”
景天沉默了,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脸上,映出几分犹豫。
就在这,一把魔剑从天而降,哐当一声砸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震得酒盏叮当作响,琥珀色的酒液溅了满桌。
景天吓了一跳,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那柄通体漆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黑气的魔剑。
徐长卿的脸色沉了下来,指着魔剑道:“你看,它已经寻来了。这魔剑乃上古凶物,认你为主,若你继续留在永安当,它的煞气会引来各路妖邪,到时候永安当和你身边的人,一个都躲不过。”
他不信,直接拿起魔剑,疏忽一下就被魔剑带飞出去,幸亏徐长卿在一旁拉住他,不然他就跌出了窗外的栏杆了。景天的眼神从震惊转为凝重,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刚才的嘴硬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被现实击中的无措。
他抬头看向徐长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长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从不骗你。跟我回蜀山,不仅能护你身边人周全,还能让你学会控制这柄魔剑,不再被它的煞气所累。”
景天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去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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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当里,何必平和茂茂已经帮他收拾好了包袱。景天将魔剑放进盒子里,交给何必平:“你藏好,不要让赵扒皮知道这把剑。不然他肯定会偷偷据为己有的。”
“景天,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看好这把剑的,也会好好执行咱们的发财计划。”何必平接过盒子。
他又转头对茂茂说:“我跟蜀山道长去山上办事,很快回来,你和必平看好永安当,别让赵文昌欺负你们。”茂茂揉眼点头:“老大放心,我会看好家的,你早点回。”
景天笑着摸他头,转身出来接过何必平递来的布包:“这是啥?”“馒头和水,路上吃。”何必平道。景天拍他肩:“还是你贴心!”徐长卿看天色:“时辰不早,出发吧。”
两人走出永安当,烈日当空,晒得地面都快冒起烟来。景天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嘟囔道:“这鬼天气,走两步就得渴死。”
徐长卿从背囊中取出一把油纸伞递给他,淡声道:“撑着吧,能挡些日头。”
景天接过伞撑开,抬头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蜀山轮廓,深吸一口气,跟着徐长卿的脚步,一步步朝着那片青黛色的山峦走去。路上偶尔有挑担的货郎经过,景天忍不住回头瞥了眼永安当的方向,心里默念着茂茂和必平要好好的。
徐长卿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放缓脚步道:“待你学会控剑之法,便能随时回来探望他们。”景天点点头,将伞往徐长卿那边挪了挪:“道长,你也遮遮,别晒坏了。”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融入蒸腾的暑气里,朝着蜀山的方向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