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昨天道长给我看了。我一直有个疑问,那幅画是谁画的?”景天看着徐长卿慢慢恢复红润的脸色,心中的担忧放下不少。
“那是预言长老在做梦时画的,其实也算不上做梦,就是通过梦境去观测未来。”徐长卿倒了一杯茶给景天。
“所以,上面的结局一定会发生是吗?”景天试探着问到。
徐长卿拧着眉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如果我们能找到四象之灵,加固沧溟之渊的封印,不让邪神跑出来,或许就不会发生预言上的事情。”
“掌门还跟我说了另一件事——”景天在犹豫要不要说。
“景天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徐长卿看着他。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不过就算现在不告诉你,你以后也会知道的……告诉你的话,又怕影响你养伤……哎呀!算了,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们蜀山的长老跟我说,西南方向有妖气袭来,恐怕会对蜀山不利。”景天一口饮尽茶水,“蜀山跟妖族结了仇吗?”
“原来是这事,景天兄弟,你不用担心。”徐长卿低着头,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了下去:“千年前,妖族曾大举入侵人间,妄图打开锁妖塔释放里面的妖魔,蜀山弟子与各路修士拼死抵抗,最终将妖王封印在锁妖塔底层,妖族残部自此对蜀山怀恨在心。这些年来蜀山与妖族相安无事,大概是妖族没了妖王,正在休养生息。但近来西南妖气渐浓,恐怕是妖族中诞生了新的妖王,他们在暗中集结力量,想要卷土重来。”
景天闻言瞪大了眼睛:“锁妖塔?那不是蜀山的禁地吗?他们敢来捣乱?”
徐长卿点点头:“正是因此,掌门才让我留意此事。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四象之灵,加固沧溟之渊的封印,否则邪神一旦出世,妖族的动乱只会雪上加霜。蜀山和锁妖塔有蜀山弟子和五位长老守着,我们不必担忧。”
景天摸了摸下巴,突然拍了下大腿:“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找四象之灵啊!”
徐长卿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此事需从长计议,四象之灵散落在四方,每一个都需要机缘才能找到。师父应该已经派人去各方打探消息,你先安心练习御剑,待消息传来,我们便动身。”
*
从徐长卿修养的静室离开后,景天又御剑去了松树林,想找昨日在这里见到的姑娘:“龙葵!龙葵——”他在树林里喊了好几声,都没有见到那人。
“奇了怪了,这人怎么不见了?难道回家了吗?”正在他疑惑之际,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正是那个长得娇小可爱的姑娘,一身冰蓝色长裙:“哥哥!你终于来看龙葵了!”
“龙葵,你……怎么突然从背后出来的?刚刚我都没有觉察到你的存在。”景天疑惑地看着她。
龙葵笑而不语:“也许是哥哥太着急找龙葵了,没有注意到龙葵的脚步声罢了。”
“也许吧!龙葵,我学会了御剑,带你去天上兜兜风?”景天笑着,拿出蜀山的木剑。
龙葵看着木剑,有些嫌弃,一把将木剑抢过来,丢到远处的乱石堆里。
“诶诶!你干什么呢?怎么能乱扔我的剑呢?”景天有些急了,想去乱石堆那边将剑捡回来。
龙葵拉住他的胳膊:“哥哥,你用这把剑不好吗?这把剑客比木剑有灵性多了。”龙葵从背后拿出魔剑,放到景天手里。
景天拿着冰凉的剑柄,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可是……这……”现在他是一看到魔剑,就想到上山的时候,被魔尊重楼打得鼻青脸肿,五脏皆碎的痛苦画面。他哭丧着脸乞求道:“龙葵!这把剑……真不适合我!”
龙葵宽慰道:“哥哥,你是怕魔尊重楼吗?不用担心,这里是蜀山,魔尊重楼不敢来这里。”
景天扔到魔剑,双手抱胸:“哼!当初白豆腐也是这么说的,可那魔尊不是说来就来了吗?白豆腐还是蜀山的大弟子呢!不也一样被魔尊重楼打得差点没了半条命吗?我不要这把剑。”
龙葵捡起魔剑:“哥哥,你与魔尊重楼必有一战。以后你去找四象之灵,也会遇到魔尊的。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蜀山了吧?再说了……要是哥哥不出蜀山,龙葵也愿意跟着哥哥一辈子待在蜀山。只是哥哥你在永安当的朋友就要遭殃了。魔尊重楼找不到哥哥,必定会去永安当找你的亲人朋友。到时候,哥哥就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景天听了这番话,脸上的倔强瞬间褪去,永安当里茂茂捧着烤红薯笑的样子、必平拿着算盘算帐的模样在眼前晃过。
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半晌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挣扎却又透着一丝决绝:“你……你说得没错。茂茂和必平他们……不能因为我出事。”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从龙葵手里接过魔剑,冰凉的剑柄硌得手心发疼,却再也没有松开,“行吧,这剑我拿着。但你得保证,下次遇到重楼,你也要躲远点儿,别傻乎乎地冲上去,知道不?”
“哥哥,放心吧,龙葵最听你的话。”龙葵甜美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