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照亮第四间房间的同时,廖青青只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四间房间深处,赫然摆着一张四方麻将桌,四边各坐着一个纸人,双手稳稳搭在牌上,姿态俨然正在对局。
麻将桌旁立着一面屏风,屏风内侧,才是花衬衫所说的那几个箱子。
诡异的是,那四个纸人,目光并未落在牌桌上,反倒齐齐转向屏风方向,神情僵硬,看起来就像是被花衬衫的动静惊动了一般。
“操他玛德,没完了是吧!”
里面的花衬衫也被吓了一跳。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前的几个大木箱吸引。那里边摆满了纸钱和一束束的白花,以及……压在那底下的数个红色的纸袋。
“就知道磨蹭。不还是得靠我。”花衬衫欣喜若狂,将那几个袋子扯出来,却丝毫没发现身后为什么周始和廖青青都不说话了。
“你们还在那边干嘛,快进来啊,你们要的纸袋找到了!”
廖青青闻言想要上前,却被周始和李广洲死死拦在身后。
此时在他们的眼中,屏风后的花衬衫正跪在那几个实木箱子前不断翻找。
这一幕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是只要稍微多观察一下,就能发现问题所在了。
花衬衫人虽然蛮横,但是个子却不算太高,站在周始身边,两个人半斤八两。
那么,个子不太高的花衬衫,现在明明跪在地上,是怎么做到,整个人的高度,都快接近李广洲的呢?
墙上的时钟规律地发出嗒嗒的响声。
周始示意廖青青噤声,自己则一边和花衬衫保持对话、一边缓缓靠近对方。
“来了来了,你别急。”周始说道。
他的脚步声,花衬衫也听得见。
只是这步子踩得实在是慢,简直慢得让他火大。
他粗暴地把箱子面上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扔在地上。
这一扔,纸钱牵扯着一个红纸袋落到了地上。
花衬衫刚要伸手去抓,可先碰到纸袋的,却不是他。
不知何时从他的肩膀后面冒出一只手来,而那手缓缓伸出,将地上那纸袋捡起送到他的面前。
花衬衫缓缓转头。
只见那手正连着一颗脑袋——和门口的纸人一样,脑袋上也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咧着好像在笑。
“卧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只见纸人猛地缠上花衬衫,那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笔,强行拽着花衬衫的手,要往它的眉心点睛。
纸人不点睛是做纸人时的老规矩了。有说点了眼睛后纸人就会活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没点睛这纸人也已经算是生龙活虎了。
周始立刻冲上去一脚踹开纸人。
李广洲也上去拉起花衬衫,四人赶紧从暗门钻出,沿着来时的路,只要再穿过两道隐藏门就可以跑到出口。
然而奇怪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他们接连跑过了两间屋子,客厅——厨房——接下去应该再到的地方应该是卧室,但是从门里出来的那一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仍旧是最开始的仓库和麻将桌。
跑错门了?
大脑还来不及处理信息,比大脑行动更快的就是他们脚下的步子。
不过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仓库—客厅—厨房—卧室,这里面每一间房间的样式都各不相同。
哪怕真的有他们没有发现的暗门是直接通向仓库的,那这种情况在四个等大的房间里也只会出现在卧室到仓库这一圈。
怎么也不可能会从厨房突然又跳回仓库的。
难道又是鬼打墙?
这时周始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说花衬衫在外面的楼道中被困在鬼打墙中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不能放他走,那现在他们就是要出去完成任务,这时又一次陷入鬼打墙又是什么原因?
周始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花衬衫,果不其然,他脖子上的那个纸人并没有消失。
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纸人的脑袋就像是长在花衬衫的后脖颈处,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明明弯着腰,但是却看着还能有这么高的原因。
纸人软绵无力的手臂此刻正圈住花衬衫的脖子,在上面勒出深深一道紫印,但花衬衫对此却毫无察觉。
“你……”
“你什么?你们在看什么?”
周始和李广洲戒备的姿态,让花衬衫心底发毛。他赶紧看向廖青青,却发现后者也面带恐惧的望着自己——或者说,是望着自己身边的什么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去,就看到在他右肩的位置,那颗纸人脑袋又重新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