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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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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夏之宜伸手,往右指,“哎对,就这儿。”

两指一捻,陈酌从额间发摘下一片碎叶。

“谢谢。”他说。

夏之宜摇了摇头,后退半步,继续刚才的话题。

“总之就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能看出来。我先前是以为可以试一试,但在你昨晚说过那句话之后直觉告诉我没可能。”

她顿了下,“你当时其实在撒谎吧?你有喜欢的人,还是非常非常喜欢,否则我的雷达不会动。”

陈酌抬起眉,没说话,怕再有点儿什么让这雷达哔一下给掘出来。

“反正,要跟你讲的就这些,”夏之宜道,“我不会为难自己去喜欢一个没可能的人,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面子。”

“小事,”陈酌揣起兜,看了眼天色,朝不远处的酒店一扬下巴,“能行么,要不让她们下来接你。”

今晚这顿饭他们也喝不少,夏之宜摆手道:“别小看我,昨天那是我装的,倒是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们都挺担心你们下午那会儿......”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

陈酌:“怎么?”

目光越过人,夏之宜眨眼道:“我好像看见你哥了。”

......

一段距离。一个误差。

原来可以让模糊的难题变得清晰易懂。

犹劫后余生的庆幸,陈酌叹了下,很浅,堵在咽喉那股气瞬间消散,却仍未开口。

梁以酲眸色阴沉,催促:“说话。”他从没这样无措过,被沉默折磨得要疯,“你刚才到底跟她接没接吻?”

陈酌不应,用目光把对方抚了遍,“跟我问你的事有关系么?”

“回答我!”梁以酲厉声道。

“吻了。”陈酌说,“我吻过了。”

他确信,梁以酲误会了。

可他偏要加深这个误会,他爱死了梁以酲为他吃醋神乱的模样,整颗心都燃烧起来,“怎么,是你叫我去的,不是你说有个喜欢我的人很好,让我试试的——”

话音未完,倏然被两瓣柔软堵住。

是梁以酲的嘴唇。

陈酌傻逼了。

整个人从上到下凝住,瞳孔微颤。

......梁以酲是在吻他么。

陈酌怔着,体温却极速上升。

这吻的性质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不是他强讨来的,逼迫来的,是梁以酲自愿且明确的靠近。

或许里面多少掺杂了点酒精的成分,又或是被误会刺激的才慌不择路。

可梁以酲的在意是真的。

陈酌唇上传来的温度不热,甚至有点儿发凉,但极软的触感让他有种魂魄抽离身体的错觉,好似每个毛孔都在翕张,好似呼吸心跳停止。

陈酌清晰感觉到梁以酲想抹掉什么,覆盖什么。

他的脖颈被对方掐住,唇隙被舌尖挑动,弄得整个人都恍惚了。可在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抚上梁以酲的背,紧接想起来对方的上衣早被他扔出去。

此刻触到的不是布料,而是光滑的肌肤。

陈酌脑子顷刻被燎了,迅速兜住对方的腰将人揽过来,碰撞瞬间,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梁以酲极为克制但克制不住的低哼。

随后“哗啦——”一声。

不知哪儿碰着开关,水流像雨似的淋下来,淌过两人身体弄湿衣裤,钻进彼此唇间一同交缠。

这大概是最要命的吻了吧。

白雾在浴室铺开,鼻腔渗进水汽。陈酌掠走他所有喘息的余地,梁以酲仿佛窒住,却分寸不让的要再多靠近一点,近到不留丝毫缝隙,把不属于他的气味驱散。

脑子混沌沌的,时间也跟着变慢。

梁以酲不确定过去多久......可能一分多钟,也可能更长。他整个人都发起烫来,仍不管不顾的和对方厮磨,攀咬,像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缺氧到呼吸毫无节奏。

陈酌也分不出多少理智来思考,唇齿间的滋味太软太甜,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鹰,利爪钳着猎物,又无比享受着猎物的反击,直到梁以酲搭在他身上的手逐渐失去力气他才退开一些。

肺活量这个事儿,陈酌在招飞体检那天怎么着也能排个前三,但怕他哥晕过去。

掌心托住后颈,陈酌稍偏过头吻到梁以酲唇边,用指腹抹掉他睫毛上的水珠,看他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泛情而浮红的脸。

那细细密密的水雾就扑在眉宇,鼻尖,眼底盛满晶莹的亮,发丝也湿哒哒,看得人心狂神躁。

“梁以酲,”陈酌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问,“你这又算什么?”

算疯了吧,完全被恨意烧昏头。

梁以酲凝着陈酌的唇,心脏游过一遍遍的撕裂痛。

陈酌手掌滑到梁以酲腰际,真就刚好嵌进去的弧度,他不自觉揉捻,又充满恶意的挑拨。

“你让我去找其他人又不许接触,你跟我说的‘你跟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是我’,所以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哥?”

“别喊我哥。”梁以酲喘息着,自欺欺人的想脱掉罪恶,抑不住翻涌的??醋劲。

浴室很暗的,光照不进来,月不够清。

水帘砸出的响和雾气模糊了感官,好像他们与世隔绝一样。

梁以酲垂眸见对方T恤被浸透,肌肉从湿薄的布料间鼓出来,带着极其嚣张又锐利的荷尔蒙。

陈酌什么时候长到这么大的?

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固执又顽劣的人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是他的一切,是他不光明也不平坦的人生里面,最甜最好的部分。

“陈酌......跟她分手。”梁以酲仰起脸,声音在抖,“跟夏之宜分手。”

“为什么?”陈酌与他对视,“从小到大我都在听你的话,我得到什么了?你每次连个理由都不给,我凭什么听你的?”

“跟她分......分手分手分手!”梁以酲皱眉,好像只会重复这句话了,但身体里不断冲撞的占有欲逼得他眼眶又红了些,一双含潮的眼溢满贪嗔痴,亦恼羞成怒。

“理由?”陈酌直勾勾盯住他质问。

“要什么理由?”梁以酲带着哭腔,一张脸脆弱又苍白,却烧出占有欲的火,“你是我养的,你该爱我,你本来就是我的!”

陈酌愣住,激电又极速在身体炸开,咬牙骂了声操,端起梁以酲的大腿把人抱抵在墙上,重重吻了上去。

老实说,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因为从未想过梁以酲会说这样的话。

而当他真的得偿所愿的时候,心理快感在瞬间决堤,欲望荡穿肺腑,激得脑仁儿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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