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被尿憋醒的盛嘉炀迷迷糊糊爬下床,摸黑往卫生间走。打开门,刺目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紧眼睛。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帘子后面传来,盛嘉炀掀开眼皮,瞅见了站在花洒下冲澡的温野。
对于这种行为,他表现出了强烈的震惊与不解:“大半夜洗什么澡?”
温野任由冷水冲刷身体:“出汗了,身上黏。”
盛嘉炀“喔”了声,打着呵欠走到马桶前放水,完事之后又顶着那撮炸毛出去了。
冷水带走了身体里的燥热,温野缓缓吐出口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失落。
大脑根据那天晚上的情景,为他虚构了一场逼真旖旎的美梦。
当他从梦中惊醒,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欢喜落空,只剩无尽的怅然若失。
从卫生间出来,盛嘉炀已经重新睡着了,以他的睡眠质量,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温野脑子里涌上一个念头,他走到桌子前坐下,打开电脑,搜了部同性电影。
电影开始十分钟不到便迎来了床//戏,一帧帧热烈真实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映在温野黑色的瞳孔里,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直到他将画面中的两人替换成自己和那个陌生男人。
一瞬间,死寂的湖面骤然掀起涟漪。
温野呼吸乱了半拍,握着鼠标将指针移到屏幕右上角,毫不犹豫退了出去。
为了求证一个答案,晚上的时候,温野去了龙城最大的gay吧——「边界」。
被丢下的盛嘉炀在电话里嗷嗷大叫:“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带我!”
“Gay吧。”温野语气平淡,“你来我现在就回去接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紧接着传来盛嘉炀果断的拒绝:“婉拒了哈!”还不忘友情提示:“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好得很呀。”盛嘉炀声音里满是期待,“等依依摘掉牙套,我们就能见面啦。”
温野冷笑:“然后发现对方掏出来比你还大。”
“你竟然把如此恶毒的诅咒用在我身上?!”盛嘉炀难以置信地大叫,“你比沈拓还要可恶!”
“……”温野为他的智商感到担忧,怕被传染,直接挂断了电话。
「边界」一共三层,一层可以随便出入,二层、三层只有会员才允许进入。
储值五万成为基础会员,可进入二层,三层则要储值十万以上的黑卡会员才能踏足。
温野第一次来,只能在一层活动。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杯干马提尼。
和「吻火」相比,来「边界」玩,不必再小心翼翼试探性取向,只需看合不合眼缘,交流起来也更加坦荡。
温野屁股都没坐热,就有人过来搭讪。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斯文,一身西装衬得精英感十足,成熟又富有魅力。
“第一次来吗?”男人轻声开口,温润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温野没说话,视线落在对方身上,仔细打量。
不是桃花眼、鼻子不一样、唇形不一样……温野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男人挑了挑眉,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不感兴趣,心里不禁升起了征服欲,鞋尖不经意擦过温野的小腿。
温野猛地缩回腿,低声警告:“别碰我。”
男人愣了下,被他的反应逗笑,眼里兴味更浓:“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来这里?好奇,还是追求刺激?”
温野没回答,抛出自己的问题:“如果只对一个人有想法,对其他人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没和其他男人做过。”男人直言不讳,“他是你的第一次,所以你只对他感兴趣,类似雏鸟情节。”
“不信的话可以和我试试。”男人趁温野愣神的功夫,起身从对面坐到他身边,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姿势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我保证,同样会让你念念不忘。”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温野猛地皱起眉,表情抵触。
想求证的事情已经得到答案,温野并未理会男人,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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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晚高峰的浪潮悄然退去,满身疲惫的方遇终于回到了家。
这栋房子位于市中心商圈,两梯两户,两百多平的面积去掉公摊后依旧宽敞。一年前购置时,方遇相中了这里的地段,通勤方便,能节省不少时间。
房子户型方正,布局开阔,从玄关进来便是一体化的客餐厅。放眼望去,每一件物品都摆放有序,看上去整洁空旷。
方遇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仰去。沙发陷下柔软的弧度,托住他紧绷了一天的肩背。落地灯柔白的光线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像是给五官镀了层釉。
沙发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市中心的璀璨夜景,与玻璃上方遇清隽的身影相互辉映,说不出谁更迷人。
距离上一段感情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孑然一身带来的孤独,加上升任投资总监后骤然繁重的工作,方遇的私人时间被压榨得所剩无几。
不过忙起来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方遇觉得挺好的。
靠在沙发上快要睡着时,微信消息打破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