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野想跟着一起去医院,遭到了方遇的拒绝:“你刚进公司,频繁请假不好,医院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去上班。”
温野不开心地撅了撅嘴,灵机一动:“我给哥哥当生活助理好不好?不要工资,包吃包住就行。”
方遇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想得美。”力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反倒透着几分纵容。
温野被这抹笑晃花了眼,上前一步抱住方遇,低头吻了下去。
方遇仰头回应,很快就占据了主导。
与温野青涩莽撞的触碰不同,方遇的吻温柔又绵长,修长的手指扣住温野的后颈,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带着明显的探索之意。温野心领神会地轻启牙关,唇齿间的碰撞慢慢深入。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已变得混乱。
温野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十分吃味地开口:“哥哥的吻技真好。”
“你也不错,进步很快。”方遇不吝赞美。
手术定在了上午十点,昨天入院后,术前的准备工作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十点十五分,杨磊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外上方“手术中”指示灯骤然亮起。
方遇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的王小雅频频看向手术室,即便极力克制,仍旧难掩不安和慌乱。
杨树成在两人跟前来回踱步,王小雅被他晃得眼晕,不耐烦地开口:“别晃了,头都被你晃晕了。”
杨树成停下脚步:“我这不是着急嘛。”
王小雅:“医生说保守估计四小时,着急也没用。”
“我去找地方抽烟。”说完就朝外面走。
由于昨晚不加节制的“饭后运动”,方遇现在浑身酸软乏力,时不时就要用手撑一下腰来缓解腰部的酸痛。
虽然方遇没有年龄焦虑,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体力确实大不如温野。
他都快散架了,温野还欢蹦乱跳的,为了不落下风,只能强撑着没事。
频繁扶腰的动作被王小雅发现:“身体不舒服吗?”
方遇立刻直起身体:“没有。”
王小雅以为是工作太忙导致的:“我已经和你叔叔说好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也不会再开口向你要钱。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离婚。”
方遇没说话,静等下文,他直觉对方还有话说。
“我今年五十三,你叔叔五十五,再过十几年我俩都七十多了……能不能活那么久还另说。磊磊那时候才三十出头,正是要成家立业的时候。”王小雅观察着方遇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恳求:“你能不能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帮帮他?你俩说到底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次突如其来的疾病让王小雅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她试图把两个儿子绑在一起。这样就算自己死了,她的小儿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这番话完全在方遇的预料之内,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轻声道:“世事难料,我没法保证那么久远的事。就算我现在答应了,到时候也未必会做到。不如趁现在好好教育,让他自食其力。”
王小雅不死心:“你答应妈妈就行,能不能做到另说。”
“我不答应。”方遇语气干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方遇转头看向王小雅,眼里闪过一丝委屈:“我十六岁来到你身边,每月打工赚的钱几乎都交给了你。虽然不多,但绝对能覆盖我的日常开销,从没真正拖累过你。你现在提这个要求对我公平吗?”
王小雅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止不住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妈妈知道对不起你,但妈妈也没办法了。我和你叔叔没什么本事,赚的钱随赚随花,磊磊也不是读书的料,根本成不了才。”
“所以你就来为难我。”方遇语气嘲讽。
王小雅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抽抽搭搭地哭。
方遇被她哭心软了:“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以后在老家给他买车买房娶媳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包括杨树成。以后除了你自己的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王小雅泪眼婆娑地看向方遇,终究点了点头:“我……”
方遇抬手制止了后面的话,他不想听。
爱会流向不缺爱的人,这句话还真是真理,方遇讽刺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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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温野的微信消息时,方遇刚从卫生间出来,正在洗手:[哥哥,手术结束了吗?]
擦掉手上的水珠,方遇顺势靠在洗手池上:[还没,还得一段时间。]
温野:[那哥哥吃饭了吗?]
方遇看了眼时间,惊觉已经十二点了:[没有,还不饿。]
温野:[不饿也要吃饭,要做三餐定时的乖宝宝,这样才能身体好。]
方遇:[所以你是三餐定时的乖宝宝吗?]
温野:[当然。我不仅是三餐定时的乖宝宝,我还是哥哥的乖宝宝。]
方遇莫名很受用,低落的心绪也因此好转。
温野又发消息过来:[哥哥一定要吃饭啊,不然又要干呕了。]
方遇心里一暖:[知道了,我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