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遇睁开眼睛,就看见温野眼巴巴守在床边,见他醒了立刻凑近亲了他一口:“哥哥。”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方遇很难相信面前这个黏糊糊喊自己哥哥的人,和昨晚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凿穿的人是同一个人。
方遇艰难地转了个身,只留个后脑勺给温野,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打不停、骂不停、求饶也不停。
温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小声辩解:“哥哥昨晚的样子,神仙来了也控制不住,不能怪我的,怪只怪哥哥太有魅力了,让人欲罢不能。”
方遇伸手拧温野的耳朵,却不舍得用力,声音沙哑:“你就是个小混蛋!”
“哥哥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温野说着又见缝插针地亲了方遇一口,“我炖了鲫鱼豆腐汤,我给哥哥端进来。”
方遇不习惯在卧室吃东西:“不用,我出去吃。”
“那我抱哥哥去洗漱。”温野扯掉方遇身上的被子,抱起人往洗手间走。
两条腿酸软得像面条,方遇撑着洗手台借力,反观温野生龙活虎、神采飞扬,忽然觉得非常没面子,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出去。”
温野帮忙挤好牙膏,飞速亲了方遇脸蛋一口,转身出去了。
走到餐桌前拿起手机一看,看见了妈妈的微信消息:
苏晚:[这周回来吗?]
温野每周都回家,要么周六要么周日,不管是自己还是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但他上周没回。
温野:[妈妈我明天回去。]
苏晚:[那正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机场接遥遥。]
温野:[遥遥是谁?]
苏晚:[就是你季伯伯家的女儿,季星遥,她暑假来咱们家玩。]
温野稍微有了点印象,以前住在祖宅那边时,两家挨得很近。因为年纪相仿,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还上了同一所小学。
后来由于生意原因,季家举家搬迁到国外,青梅竹马的缘分便这么断了。
温野现在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温野:[几点的飞机?]
苏晚:[十一点。]
温野:[那我明天直接去机场吧。]
苏晚:[也行,在长风机场,别跑错了。]
方遇洗漱完出来,温野已经把饭菜盛好了,还贴心地在椅子上放了个软垫。
喝了口鲫鱼豆腐汤,方遇心情好了很多:“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一周,自己在家乖乖的。”
温野不解:“明天周日出什么差?”
“周日到,不耽误周一考查项目,这叫合理利用时间。”方遇很有经验。
温野不开心地瘪了瘪嘴,忽然想起自己明天要去接人:“哥哥几点的飞机?哪个机场?”
“九点四十,国际机场。”
龙城一共两个机场,全称分别是龙城国际机场和龙城长风国际机场。为了做区分,习惯性把前者称为国际机场,后者称为长风机场。
“我明天要去长风机场接人,还想顺路送哥哥呢。”温野福至心灵,“有了,我可以先送哥哥,再去接人。”
“我这么大人了,送什么送。”方遇不在意地笑笑,“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睡会儿。”
“真的不用我送吗?”
“不用,去机场的路我一年要跑几十趟,闭着眼都不会迷路。”
“好吧。”温野没再坚持,话锋一转,“哥哥猜猜我明天要去接谁?”
方遇想了想:“朋友?亲人?”
“都不是,是青梅竹马哦。”温野目不转睛地盯着方遇,想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方遇神色如常咽下嘴里的汤,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别空着手去,可以带一束鲜花。”
“……”温野老实了,泄愤似的咬了口豆腐。
第二天温野睡醒时,已经过了方遇的航班时间。他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哪天哥哥腻了自己,会不会也像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温野重新躺回床上,抱着方遇的枕头难过得掉眼泪。
猝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情绪,温野接通电话,鼻音明显地喊了声:“妈妈。”
苏晚愣了下,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刚睡醒。”
“没生病就好,赶紧收拾一下去机场了,别迟到。”
挂掉电话,温野去洗手间洗漱,随便套了件T恤和牛仔裤就出门了。
打车到了长风机场,进入接机大厅,老远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温野抬脚走过去。
苏晚将怀里的鲜花塞给他:“一会遥遥出来了你送给她。”
想起昨天方遇说的话,温野一脸不高兴地把花塞了回去:“不送,又不是我买的。”
“行,你不送我送。”苏晚也没强迫他,抱着花看向B2出口,“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你俩还能不能认出彼此来。”
温野问:“她为什么突然来咱们家?”
苏晚:“也不算突然,上个月你季叔叔给你爸打电话,说想让遥遥回国玩一段时间。”
这些年两家的联系虽然不如以前那么密切,但也一直没彻底断了。逢年过节互送个祝福,不远不近地维持着。
温野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给方遇发微信:[哥哥我想你了。]
“出来了!”苏晚忽然提高声线。
温野抬头看去,人头攒动,完全认不出来。
“就是留着长发、穿灰色长裙的那个,和照片一模一样。”